游米阳双眼毫无情绪，一片沉寂的直视前方，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的双手正在发抖，脸色也一片惨白。

        两人此刻所在的地方是血牙猪妖兽栖息的那片山谷背面的一处平地，周围的树木高大，中间却是有五六平方的空地铺满了绿草，抬头便能见到头顶湛蓝无云的天空。

        在将那些埋伏在灌木丛里的武者解决完，顺带杀了那只落单的小血牙猪妖兽之后，两人便立马离开了那片灌木丛。刚才打斗的时候便已经听到了里面此起彼伏的吼叫声，这会儿，估计着血牙猪妖兽群已经闻着血腥味出了山谷。

        牧凌天看着低头不语的游米阳，干脆坐在他身边，半晌轻声道：“记得我来找你时，遭遇刺杀，当时我一味的抵挡，一是实力不够，二也是不想杀人。后来一路逃亡，为了活下去” 说到这里，牧凌天抬头看向头顶晴好的天空。

        “记得第一次杀人时，我整整三天没吃下饭，不敢睡觉，一闭上眼，就好似看见那个人眼里的恐惧，绝望，留恋，空洞。可是，当为了活下去而杀了第一个人后，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我便已经没有了任何恐惧跟怜悯。因为这是一个强者为尊，弱者为蝼蚁的世界，你不杀人，别人就会杀你，就算你没有去招惹别人，也会无辜被连累导致丢掉性命。”

        牧凌天转头看向他，“刚才那些抢劫的，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武者的鲜血跟生命。即使你不杀他，他也会为了以后不被我们报复，而对我们痛下杀手。”

        游米阳低头，看着刚刚沾了一条人命的右手。

        这些道理，他自知道这个是什么样的世界之后，便已经明白。只是明白是一回事，真正的杀人又是另一回事。

        他没有办法忘记剑尖刺入那人心脏时，那种刺穿人体肌肉时的感觉，也没法忘记那人的鲜血喷溅到自己脸上时的温热腥味，也没法忘记那人眼里的不甘心，懊悔，以及留恋与恨意。

        牧凌天说完那些话便安静的坐在游米阳身边，这种心理的过渡，只能自己挺过去。即使别人说得再多，如果自己没办法看开，想明白。以后不是终止于武者生涯，便是再也不敢提刀握剑。甚至于，连精神都将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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