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云倾目光落到面色沉凝,下颚紧绷的冷战天身上,清脆的道:“威烈将军,你为本宫介绍,这位大人官居何职”
冷战天一怔,他有瞬间的错愕,但随即出列,与武翊思并肩,恭敬的道:“回禀皇后娘娘,这位是礼部尚书武翊思武大人”
“退下”云倾再次开口,言语之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慑,随即对面色在这瞬间已经变化无数次的武翊思道:“原来是礼部尚书,本宫失礼了,却不知武大人有何指教?”
用指教二字,而不是赐教,可谓是不卑不亢恰到好处,既不摆皇后的架子,更可以让大臣们觉得惶恐。
果然,武翊思提起袍摆叩跪在地,道:“皇后娘娘言重了,老臣不敢当。臣只想请教皇后娘娘,在我朝开国太祖皇帝打下这片轩烨国江山之后,就已立下了朝臣不得干涉后宫的君为臣纲,娘娘固然是后宫之主,但是‘家’、‘国’二字不可分,既然是从太祖起,就不曾立法后宫制度,那么娘娘今日的觐言,岂不是违反我朝太祖立下的纲常?”
武翊思此话一出,群臣似突然找到了支柱一般,都纷纷点头,道:“是啊,武大人说的甚是,甚是……”
垂帘后的凌烨轩眼神沉了沉,随后便斜睇向端坐在鸾垫的的云倾,薄唇上那看好戏的笑意更为浓郁。
云倾感觉到了背后不怀好意的目光,她心头沉了沉,随即挺直了脊梁。
“武大人学富五车,是国家之栋梁,但是本宫却想请教武大人,何为‘与时俱进’、‘破旧图新’?”云倾平淡无波的说道,却将原本棘手的问题反抛给了武翊思。
武翊思一震,目光闪过一丝惊骇,而在场的各位大臣也都瞬间停止了议论,个个面色紧绷,眼露震惊与错愕。
与时俱进,破旧图新。这是轩烨国历代皇帝最注重的治国之道,从太祖皇帝开辟疆土、登基称帝,到世祖废黜活人殉葬及监牢残酷刑具至今,历代皇帝能得‘大德弘功’、‘圣仁纯孝’的英睿仁君之名,都在于废黜荒唐旧制,开立新法。
云倾见武翊思语塞难答,却只是婉顺一笑,因为她知道像武翊思这样位居品级的文官不能得罪,朝中六部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给他台阶下,就是给六部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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