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赶紧找件干净齐整的衣服给他换上,万一皇上查起来,可别说我们苛刻了这个人,快点,趁现在天刚黑,快点……”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突然说道,他话语平稳,丝毫不急躁。
那几名狱卒看了看那名三五日前才刚来天牢当差的男子,虽然不这么喜欢这个新丁,但是在无计可施的时候陡然听到这个主意,却也觉得不错,于是立刻着手准备,不出半个时辰,就找了一件黑色的锦袍给孙恒初换上,甚至给他沐浴和梳理了头发。
然,就在他们大张旗鼓的用担架将这个‘尸体’抬出天牢,要向皇帝请罪,言说孙恒初自杀的时候,那高大的男子却跟随其后,乘其不备劈掌将那抬担架的两名狱卒劈昏,随后借着月色清明,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塞进孙恒初的口中。
“咳咳……”片刻后,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孙恒初的喉中发出,沙哑干涩的如同撕裂的声音一般。担架上,略显虚弱的男子吃力的撑起身子,抬起面容,皎洁的月色映照出他俊美刚毅的面容那双锐利眸子,他在看到自己身处的地方时,先是一怔,随即陡然望向自己的身后。
“你是什么人?”孙恒初目光一沉,全身似紧绷的望着眼前身着并不合身的狱卒兵服的高大男子,眼底满是警惕。但是,他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我在你的饭菜里加入上软骨化魂散,可以让你暂时性气息全无,如同死尸,刚才给你服用的是解药,但是药性很慢,所以你现在还不能动,要过半个时辰才会行动自如”那身材高大的男子冷冷的说道,随即从衣襟内抽出一封信扔在地上。
孙恒初一怔,有些迟疑的抬手接过,竟发现是一个木制的令牌,他吃力的起身,身子有些摇晃,但在看到自己身上心换的墨色长袍的时,却更为疑惑,他略显虚弱的道:“是谁要你们放了我?”,依他这几年被囚禁的情况和对当朝皇帝的了解,他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这个带走皇后的人,若非至今还没有找到婉儿的下落,或许,他早就人头落地了。
凌烨轩那个男人,他只在相府时见过一次,他看淡泊羸弱却心机深沉,霸气外露,后来七年的审问中,他更是见识到了这个如暴风雨一般暴戾冷冽的脾性,那几乎如狂风卷残云的暴怒更是他无数次的徘徊在生死边缘,但是,他却始终没有杀他,因为他需要用他来放长线钓大鱼,引婉儿出来。
“能出这样主意救你的人还能有谁?”那男子有些不屑的冷哼,随即道:“杨统领千里传信回来说,他奉了皇后娘娘密令,要我混进天牢,在你饭菜中下药,然后假借皇上传召将你运出地牢。现在,你自由了,赶紧传信回北楚告知皇后娘娘,千万别迟了误事。”
孙恒初震惊,他双眼猛睁,上前一把揪住那男子的衣襟,道:“你说什么?皇后怎么会和杨飞在一起?又怎么会在北楚的行宫?”,莫非……不可能,不能,婉儿现在还应该在云山养伤,他没有忘记师父在他临行前说的那句话,他说婉儿双腿寒毒入侵,可能终身残废的事情。
那男子有些不耐的挑起了眉宇,他扯住孙恒初喝道:“你声音小点”,而后将他拉到了一处隐蔽之地,道:“你赶快走吧,若是被皇宫中的禁卫军发现,传信给北楚,不仅杨统领和庞统领活不了,你也再见不到皇后娘娘。现在皇上人在北楚,据说齐戎狄也已经赶到北楚,皇后要杨统领吩咐我等带话给你,说你出来之后,立刻传信给她,出宫之后立刻前往北楚接应,闲话不说,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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