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见我用功,便退下了。
她人一走,我再也掩藏不住眼底的愤怒和凄楚,将从门外地上捡到的那几片细碎的茉莉花紧紧的握在手中,此刻摊开,已经被捏得蔫了,不复之前的模样,却散发着幽幽的香气。这是她今日窜在手腕上带着的茉莉花,这些小女儿的心思,她什么时候开始有了?
我记得她从来都不曾在装扮上花心思,可是现在……
我闭上双眼,深吸了几口气,才平息下来,然后从袖中取出了手帕,那是我在东宫的一处花园中种植得大量铃兰花的花骨朵,珠珠雪白,偏偏似雪,幽香飘荡。我以前从未喜欢过这种铃兰花,但自从遇见她之后……
铃兰,如同铃铛在风中摇曳,却不能发出丝毫声响,玥宜馨,你明白吗?明白我有太多想说而不敢说的话吗?我现在就如同卑微的铃兰一样,默默的摇摆,想告诉你,可是却没有景王叔的胆量,敢去说。
因为我还太小,也因为害怕拒绝,更明白你想要的,从来都是荣华富贵,都不是我。所以,我要得到皇位,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因为有了这些权利我才够资格要你,你是我的。
……
这是我第一次正视内心的渴望,也不再受伦常的束缚。或许我应该感激景王叔,是他的那一句表白,他的暧昧让我终于明白了,我不容许她成为别人的,即便是我最敬重的王叔也一样。叔嫂一起是违背伦常,母子更是,但是我们同样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他能我就不能?
于是我用金丝线将那一颗颗铃兰串成手钏,然后清早就前往凤仪宫请安。我踏进凤仪宫时,她还在梳妆,看样子昨夜应该没有睡好,因为整个人都有积分怠倦之意。她是因为和景王叔在一起,所以晚了么?还是……
“母后”我毫不客气的叩拜在地。玥宜馨对镜抿了抿朱丹,饱满的唇顿时嫣红欲滴,她转身看我,纤细雪白的手指从饰盒中取出两枚白玉雕牡丹的簪子绾在发髻上,而后起身拂了一下清雅的淡紫长袍,看着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底却依旧清冷的道“太子许久没有到本宫这里来了,今日怎么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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