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顿时松了一口气,偷偷擦了擦额角。
凌卫又瞥了他一眼,冷冷道:“闫大人,此事因何而起,你我皆知。不过既然慕公子不欲计较,我亦只是路过,并非职责在身,此事也就算了。不过我还是奉劝一句,闫大人行事应当三思,若是有人把令公子的所作所为报上监察御史,后果如何,你心里应当有数。便是我家主人,眼里也是容不得半点沙子的。”
“是是是,多谢大人提点,下官知错了知错了。是下官管教不严,以后一定对犬子严加管教,再不让他胡作非为。”知县额上的汗水似乎越擦越多。
凌卫最后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吧。”
离开县衙之后,慕远一眼便看到停在僻静处的那辆马车,之前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几乎天天与纪谨同乘,自是无比熟悉。可是,他分明记得那日纪谨离开之时是坐着马车离去的。
慕远看向凌卫。
凌卫解释道:“爷到了滁州,便换了快马,并命我驾着马车回扬州等候慕公子。不论慕公子接下来的行程如何,我的任务便是确保慕公子的安全,直到您到京师为止。我到了扬州,听悦来客栈的掌柜说您来了江都,便跟了过来,在路上遇上这位小哥,知道您出了事,便一起赶了过来。”
凌卫说得一脸平静,慕远却听得心中激荡,纪谨竟然为他安排周到至此。今日若不是凌卫及时赶到,恐怕除了牢狱之灾外,还真难免受一番皮肉之苦。
慕远心里一片暖意,张口便道:“王……他一切可好?”
凌卫答道:“我离开之时,爷一切安好。按脚程推算,这两日便会到达京都。”
慕远点点头,想象着那人策马飞驰的英姿,不由微微一笑,过了一会儿,才回头对凌卫道:“劳烦凌侍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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