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桓占轩更晚结束棋局已经让苏预之有些不快,等他出了大堂得知在大盘的竞价上也输给了桓占轩后更是直接沉下了脸,对候在庭院的随从很是不满地哼了一声才负手离去。
范彦先那局棋也未下到最后便结束了,其他几局倒是都下到了收官。
杨益谦是第一次参加扬州论枰,也是整个永州第一个参加扬州论枰的棋手。永州的棋风一向不盛,难得出了一个称得上高手的强手便受到了极大的关注,刺史大人更是对他礼遇有加。在来之前,杨益谦踌躇满志,即便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夺得前三甲,但是要从第一轮晋级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在看到抽签结果后他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好在乙组只有一个范彦先,倘若像甲组那样自己恐怕真的一点胜算也没有。每组可有两人晋级,即便输给了范彦先,只要在其他几局中胜出便可。所以这第一局,决不能输。
杨益谦早早地便坐在了棋盘后,他昨晚休息得尚还算好,他对自己此刻的状态也还算满意。慕远走近的时候他还在闭目养神,感觉到对面坐下了一个人,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慎重地睁开眼,吐出一个字:“请!”
杨益谦本想在气势上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然后眼前这个眉目俊朗的青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手在棋盒里抓了几个子,示意他猜单双。对方的动作很自然,眼神也没有刻意的锋锐,然而便是他这样清清淡淡的态度,杨益谦心里蓦然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对方,太过淡然了!这丝不详的预感一直伴随着这盘棋结束,直到杨益谦脸色苍白地低头说一句:“在下认输。”
其实输的并不算多,三个子而已,不过六目棋。
然而从头到尾,杨益谦都有一种被对方牵着走的感觉。对方的棋,就像对方给人的感觉一样,清清淡淡的。整盘棋,并没有特别激烈的缠斗,偶有几处自己想挑起争端的地方,也让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直至终盘,那种淡淡地无力感始终攫住他。杨益谦不知道的是,他并不是第一个有这样感觉的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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