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红烟终于近了，程若云似乎听到了一个女子咯咯的笑声，四下张望，连个人影都没有，不由得加紧了脚步。

        倏地，背后一阵冷风吹过，一转头，那阵红烟便扭动着身体缠住了她的脖颈，程若云只是个书香世家的大姐，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只觉万分惊恐，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便没了气息，垂死之际还抱着那阵红烟不放手。

        终于听见了那个女子的笑声，咯咯咯，咯咯咯……，高低和弦，不绝于耳，回荡在碧云上空。

        “父亲，母亲，我们回来了！”胡雪岩拉着素挽的手，怀里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今晚是中秋佳节，又逢胡雪岩跟素挽孩子满月，他们特意挑了今回来，一来适逢节日父亲母亲不好责备，二来事情过去许久，都没听到关于碧云跟沫雪阁反目的消息，所以想来是已然过去了。

        可是碧云到处空荡荡的，除了四处可见的红灯笼明晃晃的亮着，几乎没有任何生气。

        “难道他们是想给我们个惊喜吗？我们又没告诉他们要回来，真是奇怪。”胡雪岩嘟嘟囔囔道。

        素挽摇摇头，心生疑虑，因为这也太过安静了，从进碧云大门起，连个守门人都没见着，可是这灯笼都还亮着，平时也只是壁火焰照明而已，壁火焰就是挂在墙上的一种焰火，这还是胡雪岩自创的，别处哪里也没樱

        “我们还是心点吧。”素挽柔声道，话音刚落，她双手挽住了胡雪岩的胳膊，俩人几乎是贴在一起朝前走着。

        咯咯咯，咯咯咯……又是这个声音，素挽神色蓦地变了，一张脸惨白，她放慢了脚步，吞吞吐吐的问道：“雪岩，你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胡雪岩怀里的婴儿正睡得香甜，他摇头笑道：“青儿睡着呢，怎么你听到他哭了？”

        素挽咽了口唾沫，心中默念听错了听错了，然后莞尔一笑，缓解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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