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去年,如妃殁,享年三十。
如妃原本和熹妃领了皇上的意思,协助太后打理六宫事务,不多时,如妃便感染了风寒,那时熹妃的哥哥元自山出征东秦,凯旋回京,皇上便是每日每日地去往熹妃宫中,甚少来探望如妃。
如妃刚殁,过去一直和如妃以姐妹相称的熹妃便是代掌凤印,行皇后之权,与太后共同掌管六宫,慕成凰总觉得母妃死得蹊跷,仔细想来,能发现不少疑点,可皇上却决定不再追究,如妃尸骨未凉,她慕成凰的心却彻底凉了,就算父皇不喜欢自己,可母妃与他夫妻多年,却是说撒手不管就不管了。
如妃去世的事情越陷入尘埃,熹妃的日子似乎就过的越灿烂。
想到这,慕成凰飞快的眨了眨眼,收回了将要溢出的泪水,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纵然心里不好受,可日子总是要向前过的,总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她现在要做的,一是在这偌大无依的宫中好好活下去,其二,她本就觉得母妃的死有所蹊跷,纵然现在势单力薄,可她也一定要查清真相。
片刻,文枝请了马采女进来。
马采女生得一张国字脸,好在五官长得不错,身条也纤细,不然,也不会选了进宫来,正因身上没什么肉,这跪在外头都是骨头磕着地,马采女倒也是机灵,没人的时候都是站起来哭的,她一副踉跄凄苦的模样跛着腿走进来,慕成凰一眼就识破了,倒也没点破,只让文枝上茶。
“本宫这不比采女的富鸾阁,茶水都是去年剩下的旧茶渣滓,采女不要介意。”
马采女揉着膝盖坐下:“公主是金枝玉叶,公主赏的茶,自然也是金贵的。”说罢,又轻轻地醒了醒鼻子,鼻涕水的声音让慕成凰险些将茶水都吐了回去。
慕成凰搁下茶盏,腆着笑脸:“采女今日哭累了吧。”
马采女眉目放光,点点头,眼眶唰地又红了:“只要公主能说句公道话,替嫔妾洗清了这罪名,嫔妾跪到双腿尽失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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