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慕成凰摆手,“现在月例也被内府局扣着,咱们也没多少银子可以贿赂御膳房的大师傅让咱们用厨房了,反锅后的金卷也不酥脆了,还是不要了。”说罢又悠悠地叹了口气,“哎,这厨房的人没了也算了,若是能领些食材来,倒也能自己做,我之前便嫌弃那汤师傅的手艺好些年没长进,还不如自己来,可如今,连被子都克扣了,更何况要领些像样的食材。”
慕成凰宫里头原本也是有自己的小厨房的,可熹妃三个月前查出怀有身孕,偏说别的吃不下,只吃得下慕成凰小厨房里做的凉糕,便直接将慕成凰小厨房里的人全部带到她宫里去了,皇上慕元安以子嗣为重,也由着她去了。
前些日子,宫女,宝鹃碰到了小厨房的汤师傅还阴阴地问了声好,以为人家如今跟了熹妃,必然发达了,还劝汤师傅若是将来得了特赦,能放出宫去,就在京城里头开一家凉糕铺子,招子上写:宠妃最爱,宫廷凉糕。
结果人家汤师傅说,他已经在熹妃宫里的小厨房里劈了两个月的柴了,叫苦不迭。
宝鹃与慕成凰自幼一起长大,和文枝的沉稳细心不同,宝鹃自小便嘴快麻利,俩人在一起促狭打闹也就罢了,可如妃想着慕成凰终究是要嫁人的,若要嫁出宫,定是一府的主母,若是在宫中招婿上门,更要懂规矩,便亲自从太医院选了懂事大方的文枝过来伺候。
可慕成凰与宝鹃俩人厮混久了,虽然平日里,慕成凰也能跟着如妃习文识字,端庄大方,可若是被什么火引子一勾,那股爱玩的性子总是会被勾了出来。
外头一阵脚步声传来,宝鹃憋了一肚子气,进了屋子,行了个礼,便是噘嘴道:“那些内府局的奴才也忒气人了些,这寝被和帘子,还有潮了的黑炭,奴婢都去了多少回了,每次都有各种理由扣着,之前公主用的可都是最好的银碳,今年发了黑炭不说,还是些点不着的哑炭,净欺负人。”
宝鹃身材娇小,下巴尖尖的,两腮却是肉嘟嘟的,憨厚可爱,鼻翼两旁生了些许雀斑,生气的时候,鼻尖微微一耸,雀斑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文枝摇头道:“这半年,还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内府局尽是些见风使舵的奴才,你光是去找他们理论,他能说得比你还委屈。”
“宫里个个不都是捧高踩低的嘛。”慕成凰昂了昂身子,看着这惨淡的白粥简直要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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