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元安若有所思,慕成凰轻声地问了一句:“父皇,儿臣是不是说错话了?”
慕元安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慕成凰:“这番话,是谁告诉你的?”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公主,绝对不会想到用养海棠来比喻治理朝堂,用黑腐病来隐喻这贪污之风。
“小梦啊。”
“小梦是谁?”
“小梦是儿臣种的那盆丽格海棠,去年得了黑腐病,折腾了儿臣好久。”
慕元安脑中原本紧绷的弦突然放松了下来,忽而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担心过度,如妃自己虽然有才,可教导女儿方面却并不擅长,慕成凰跟在如妃身后,也就勉强学了些养花的手艺,至于其他方面,并不出众。
而熹妃的女儿四公主慕成瑶只大慕成凰半年,却已经出落得大方得体,措辞言谈老道熟练,哪里像今日的慕成凰一般,口气宛如孩童,喜欢的事情关注的事情,也始终是那些无聊的琐事。
皇上还要政事要处理,看完了这要看的两出戏便是起驾回了养心殿,不过这离开时的神态似乎比来的时候要轻松一些。
剩下的这些宫嫔们算是可以点些《玉簪记》、《柳荫记》之类女儿家喜欢看的,熹妃一边轻啜瓷茶杯里的玫瑰玉露茶,一边用余光瞟着方才出尽了风头的慕成凰。
前朝的事情,熹妃是知道的,不管慕成凰用海棠花的黑腐病比喻魏武侯贪污一事,是有意为之,还是误打误撞,她心里头都是不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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