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秦易早就瞥见了一直在回廊处候着的宝鹃,脸倒是生得肉嘟嘟的,但身上也没几两肉,摆手道:“你那个小宫女,还不够蛙蛙几口啃的。”
说起蛙蛙,慕成凰似乎来了些兴致,原本渐起的睡意亦是散了大半,几分欢喜地道:“这几日蛙蛙可还好?啊,还真有些想她呢。”
“一切都好,只是愈发挑事了,就算是锦鲤,也只喜欢吃大和锦,其他的,一概不吃。”
慕成凰干了干喉咙,默声不语,脑海里隐约记得好像欠了这位皇叔什么东西。
宫道上静悄悄的,偶尔会路过一些宫女和小太监,见了肃亲王和五公主一同前行说话,亦只是在远处行了礼,不敢上前打扰。
风起了,微微吹开慕秦易膝上盖的一张薄薄的羊绒毯子,慕秦易行云流水地将毯子往上拉了一下,犹如竹节般的食指在轮椅的扶手上敲了敲,提醒道:“一条锦鲤。”
“恩?”
“你还欠我一条锦鲤。”慕秦易记得很是清楚,他微微抬头,眼中流出一股狡黠,可在慕成凰看来,只是一副睚眦必较的嘴脸。
“知道了。”慕成凰原本权当那日慕秦易只是随口一提,并未放在心上,谁料人家却记得牢牢的,可自己不如皇叔这般受父皇眷宠,不可能当真从千鲤池里头捞鲤鱼,更何况,还是太后最喜欢的大和锦,黑珍珠似的瞳仁提溜一转,转而问道,“对了,蛙蛙是公是母?”
“你这样问,不合适。”慕秦易没有直接回答慕成凰的问题,很认真地道,“你应当问,蛙蛙是位姑娘还是位少爷。”
慕成凰顿了顿,过去未曾和慕秦易接触的时候,已是听说了不少关于慕秦易的传说,战场上骄扬英勇,朝堂上拳拳热血,可这两次的接触,都与传说中的那位肃亲王浑然不同,有时候,慕成凰眼前的慕秦易有些虚无,不知是真是假,可慕秦易的每句话又是来得如此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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