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慕成凰私心里想着,这国公夫人性子不强势,倒是对大皇姐极有好处,至少,大皇姐嫁进去了,不会受欺负,大皇姐虽然一直都与人和善,可到底是端贵妃生养出来的女儿,绝对不会是一个任人拿捏的女子,到时候,许是还能多多帮衬一下国公夫人,免得英国公左带一个,右带一个,带多了,岂不是连累了李肃和国公夫人在府中的地位了,自然也会连累自己的大皇姐,慕成凰这样想着,发现自己竟是直接就将英国公世子李肃当做自己的大姐夫看待了,不由得笑了一声。
宝鹃择好了衣裳:“五公主又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儿了?”一边说,一边将自
己选好的月牙白上绣蓝带团花的长裙让慕成凰过目,慕成凰很是喜欢,点了点头,宝鹃又指了指放在它上的一件枚红色湘绣牡丹的披帛,道:“总觉得光是这件月牙白的衣裳太素净了些,太后喜欢年轻女儿家多多穿一些校验的颜色,今日降了温,五公主带着披帛也不怕风,喝了酒,就再脱下就是。”
“知道你想得最周到。”慕成凰夸了宝鹃一句,又看着铜镜里文枝梳得油光水滑的双丫堕髻,额头上坠着一枚浑圆的东珠,时辰也差不过了,该是要出发了,由不得又多问了一句:“东西可带了?”
文枝点头道:“准备给太后的那福寿糕早早地便装好了。”
慕成凰顿了顿,“哦”了一声,又道:“那一篮子的红枣糕呢?”
“也带了。”
慕成凰有些恍然,自己其实刚才第一句想问的便是那红枣糕,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将太后的东西忘在了后头,可肃亲王,明明是自己的亲皇叔啊。
宴席设在宫中最大的宫殿太和殿,太和殿两边各有一个飞扬而出的暖阁,暖阁中又连接着回廊,将整个太和殿像是一座庭院一般包裹起来,黄昏时分,夕阳西下,太和殿更像是匍匐在宫中的一只巨鸟,以俯视的角度,监禁着皇宫里的每一个人。
慕成凰才是走到太和殿的殿前长街,便是看到前头香叶堂的杨宝林在训斥一个跪着的洗衣婢,杨宝林如今沾了赵美人的光,日渐嚣张了起来,慕成凰本不想多管,可是路过这洗衣婢的时候,只觉得甚是熟悉,多留意了一眼,才发现,这竟是被贬去浣衣局的戚采女,哦,不对,如今应当是称呼为戚宫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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