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这庄子的主人肃亲王终于是露了面,他坐在轮椅上,一身暗青色的丝绸长袍,头束金冠,俊朗非凡,既不是平日里庄严肃穆的打扮,却颇有主人的姿态。
庄子的管事讲清楚了这曲水流觞的规矩,和之前的也差不多,只是没想到,这拿到同样花朵的二人不仅要结成对子,这坐席也是要安排在一起的,难怪在这清溪旁边摆满了双人的案几,案几旁都是一对儿的蒲团,每个案几上都放着一只白玉花瓶,花瓶里头插着各种不同的花骨朵儿,待会大家便是按照自己抽到的花寻着位置坐下,那抽到一样花朵的两个人自然就是同坐一席了。
这个法子十分新奇,大顺虽然民风开放,可自古民间和宫廷的宴席也甚少有男女同席的说法,如今这肃亲王却也是大胆,这些血气方刚的男儿和一朵朵花儿似的少女内心是又期待又害羞,迟疑间,竟然是没有人有动静。
倒是有个胆子大的少女握着手中的香水百合第一个站出来寻了座位,安然坐下,十分飒爽地道:“不知我这好伙伴会是哪位姑娘少爷?”
“是我。”一个白衣少年应声而出,他眉目清秀,神态自若,似乎十分欣赏这位少女的胆大,众人见了纷纷效仿,不多时,都是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托了慕成凰的福,长公主自然是和英国公世子李肃同坐一席,席位都快坐满了,唯独沈珂和慕成凰动也没动。
崔荣倒是直接坐在了那香石竹的坐席上,回头只是对着慕成凰咧嘴一笑,目光得意地落在了慕成凰手中的香石竹上,这么多人盯着,慕成凰也不好将这香石竹藏起或者扔了,他一副悠然自得,胜券在握的样子,甚至不羁地将腿翘起了二郎腿,只等美人入怀
沈珂倒是看到桃花坐席的位置早便坐着一个男子,不过隔得远,只能约莫看到一个背影,那人岿然不动,只是偶尔抬起手品着案几上的荔枝红茶,慕成凰只是觉得这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却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沈珂知道慕成凰不想坐过去,轻轻地牵了牵她的
手,又问着管事的能否新抬出一张桌子来,让二人同坐。
此话一出,立刻遭了旁边贵女的诟病。
“沈大姑娘刚来京城,怕是对着京中的规矩都不熟悉吧,这既然已经是定下了规矩的,岂容你们想怎么坐就怎么坐,你若是如此了,那让别人心里头怎么想?”
这说话的女子正是和自己的宿敌同坐了一席,她旁边的女子立刻挑了挑眉道:“就是,若是玩不来,又何必来参加王爷的荔枝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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