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三层的四角阁楼,每个角上都挂着一只六角的铜铃,各自坐守着一只瑞兽,整个是青铜色的色调,看起来古朴高雅,这顺风楼便是京城中最大的拍卖楼,非大富即贵的人不能进来。
就连门口看守的相貌平平的护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拍卖楼一楼设置的是普通的雅座,是给一般的商家坐的,二楼则是隔断的包厢,里头用的也是最好的家具和茶水,三楼暂时空置着,不过据说,那是顺风楼的主人待的地方,不过素来都是空荡荡的,也不知这顺风楼背后的主人是谁,不过想来,必然是位有权又有钱的人,不然,这参加拍卖的商家鱼目混杂,能镇得住场子不让这些人胡闹,也是要些手腕的。
沈珂早就定下了一间二楼的包厢,只带了邬三和芍药过来,进了包厢便是不出来,有听闻沈珂过来的商家有好心想要来探望的,却都被芍药给挡了回去。
卖品会在一楼正中的高台上展出,若是要叫价,只要摇这桌上的铃铛即可,这主持拍卖的中年男人也是个厉害的,这么多的包厢,哪一轮是那家摇了铃铛,他都能一下辨别出来。
外头,芍药又辞了一个想要来拜会沈珂的人,笑呵呵地对着那胖商家道:“真不好意思钱掌柜,我家姑娘说了,谁都不见。”
沈珂这话也是直接,也不说自己是身体不适,不宜见人之类的,便是直接和人说不想见,不过一视同仁,也没有谁有特别的不愉快。
拍卖的铜锣声敲响了,芍药这才是撩开帘子进了包厢里,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大姑娘,您这谁都不见,咱们这下可是将京中的商户都得罪光了,若是日后他们刻意刁难……。”
沈珂今日着了一身黛青色的八幅湘裙,上身亦是有些老气的青色半臂対衫,头上祖母绿玉簪子墨绿得发黑,整个人的打扮看起来像是一个三四十的妇人,好在沈珂的皮肤生得白皙透亮,穿着这一身老气的装束,倒是显得端庄典
雅,有种旁人不敢侵犯的气质。
“都不见才好,”沈珂抿了一小口茶瓯里新泡的茶,茶有些烫,她只品了小小的一口,“若是见了他们其中一人,旁人必然诟病,没见的便会觉得我看不起他们,如今都不见,也是要让他们知道,我虽然是个女人,可出门做生意,也断然不是好惹的,故意刁难?商人以利益为先,日后有一起赚钱的机会他们照样会趋之若鹜,根本不会计较今日的事情。”
邬三瞅着对面的帘子,忽而觉得有些熟悉,开锣了,二楼的包厢的窗户也都推开了,沈珂是女子,所以这顺风楼的主人还是十分贴心地在沈珂定下的包厢里装了一层帘子,纵然开了窗户,也隔着一层帘子,旁人窥探不清楚,也免得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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