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荣心里头一阵翻江倒海,他不知道慕成凰说的传遍了说的是小妾难产而死的事情,还是自己和狐朋狗友喝了酒后的放、荡言论,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慕成凰本就不打算给崔荣面子,坦然道:“听说崔伍氏虽是妾室,却也是一条人命,人没了之后崔公子不仅是连坟头都未曾去过一次,头七也是在外头寻欢作乐,这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心寒,倘若换了是我,莫说是待我死后夫君只顾自己快活,但凡我有点儿小病小灾的,夫君不闻不问,我都会觉得心灰意冷,想死的念头怕是都会有的,本宫太过矫情,崔公子是不拘小节之人,连做朋友都难,那外头的人竟然说你我情投意合,哎,本宫这矫情的毛病……。”
慕成凰说到后处,更是连连抚着胸口,一副大气喘不上来的样子,小脸涨成了猪肝色,宝鹃在亭子旁见了,登时配合地跨着小碎步上了台阶,紧张地扶着慕成凰坐在一旁,亦是撩高了声音道:“呀,我们公主一见到那些品行败坏的人,就会这般难受。”说罢,又是斜了崔荣一眼。
 
崔荣不常出入宫中,也不知道这宝鹃是慕成凰的贴身大宫女,只以为是一般的宫女,蹙起眉头,准备训斥几句,谁料长公主突然道:“所以,还是请崔公子回避一下吧。”
“什么?”崔荣眉毛一瞪。
长公主面不改色地道:“五皇妹是有这个毛病,见了那些不做好事的人,总是会不舒服,”继而微微抚了抚心口道,“哎呀,我也真是说不得这样的话,说着说着,我也觉得有些难受了,崔公子还是回避一下吧。”
崔荣看了云喜郡主一眼,像是在请示云喜郡主的意思,云喜郡主僵着脸,心里头只是想着这长公主和五公主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看着两人配合默契的样子,心里头总是有些难受,过去她和长公主最得太后欢心,日常去拜见太后也都是和长公主一起陪着太后说话的,自以为自己和长公主也算是熟识,却没料到长公主会为了这样一个不得宠的公主出头。
崔荣孤立无援,周围的人还都看着,慕成凰和长公主那句看不得品行不好的人像是一块烙铁,将崔荣败坏的品行都写在了脸上,崔荣气急,拂了袖子,竟然是直接一路出了紫曦园,看来,他是不准备参加今日的万花会了。
崔荣出去的时候却恰好见到慕成凰过来,崔荣只是干瞪着眼看着慕成瑶,实在万不得已,等到慕成瑶走得不能再近了,才是拱手行了礼,慕成瑶头都没抬,略显高傲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恩。”这个崔荣也是个忘恩负义的,之前在肃亲王的芳园里头她那样帮他,只能说是崔荣自己不争气,没赢得美人芳心,可转头,崔荣却投了云喜郡主那儿去了,还以为凭借着在京中传出一点儿风言风语就可以将慕成凰弄到手,母妃说自己没成气候,可见得云喜郡主更是头脑简单,如今看着崔荣像只丧家犬夹着尾巴逃跑的样子,慕成瑶心中也估摸出了大概,眼中更是溢出些许的得意和不屑。
崔荣不想多说,拔腿欲走,慕成瑶倒是恻阴阴地问了句:“崔公子不参加今日的万花会了?这宴席上,可是有崔公子求之不得,辗转反侧,心心念念的人呢。”
不提这件事还好,提了这事儿崔荣心里头只是觉得更加糟心,被这些公主和宗亲郡主几次三番的侮辱利用,心里头更是愈发怨恨起这些人来了,早知如此,就不要听她们这群女人无用的办法,用男人最直截了当的法子,生米煮成熟饭,就没这些事儿了。
崔荣不答,慕成瑶本意就是嘲讽,也没准备从他嘴里听出去什么好话来的,倒是远处忽而传来一声慢悠悠的声音:“哦?崔公子的心上人在宴席上?不知是谁?”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