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太后来了,众人必然不能继续散乱地在这园子里闲逛了,女子们立刻是整理齐了妆容,这紫曦园里落英缤纷,又有不少爱花的宗亲贵女摘了几朵花儿插在头上佩戴,此时也忙着取了下来,随手将花给扔在了脚边的泥地上。
慕成凰站在旁边看着那坠入泥里的娇艳艳的花
瓣,心头便是一阵痛,这可是她费了好些功夫研究出来的微月,花就那么几朵,竟然还惨遭荼毒。
又听得那扔花的贵女在前头与相好的女子碎言碎语的一句:“我瞧着我方才戴的那朵儿花儿不错,见了太后后,咱们再去摘一朵钗头上。”
她身边的两三女子立刻是小鸡啄米地点着头,另一个道:“那个有什么好看的,小小的,倒是我瞧着那朵姚黄很是好看,不知道能不能摘下一束带回去给母亲看看。”
姚黄……还要摘一束?
慕成凰在后头心痛得直抽抽,却不好说些什么,毕竟自己之前答应将花借出来,便要做好这样的心里准备,倒是旁边的长公主吩咐了知画一句什么,知画立刻上前,对着这三个女子说了些什么,慕成凰想要去听,却被长公主挽了手臂朝着那宴席的方向走。
“太后来了,你还不得快些和太后去请安?”长公主笑嘻嘻的,嘴角弯成一个上扬的弧度,“你且放心,她们再也不敢摘你的花了,不过你也别管我让知画与她们说了些什么。”
慕成凰笑了,随口一句:“难道是再摘花就要用清水泼她们的脸,让她们脸上掉了妆?”
长公主顿了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指头戳了戳慕成凰光洁饱满的额头:“你这丫头,鬼主意怎么这么多。”太后的阵仗已经从正门那边过来了,太后今日着了一身姜黄缠枝莲纹对襟褙子,象牙色交领中衣衬得她很是年轻,梳了一个正正方方,端端正正的高髻,髻上的发簪首饰不多,可样样都有名有姓,都是价值连城。
太后仪态端庄,气势不怒而威,往那儿一站自是能震慑这一园子的年轻儿女,武昭仪率先迎了上来,众人更是齐齐行礼,太后坐在宴席的上首,待是坐下了,放眼望去,这满坐席都是嫩得像是青葱一样的女子,还有那朝气勃勃丰神俊朗的男子,才是一展慈祥的笑容,寒暄了几句,又择了几位相熟的宗亲贵女问了她们父亲母亲和家中姊妹的安好。
在座的许多人都不能时常见到太后,更有那从未见过太后真容的人,如今见了太后慈眉善目的样子,方才的敬畏也转而变得亲切起来,慕成凰坐在太后左侧的宴席上,与长公主比邻而坐,对面便是慕成欣和慕成瑶二人,而同为公主的慕成兰,却不知被武昭仪安排到了哪里去坐着,也不见个人影的。
太后此时正微微侧了头问文茵郡主和惠然郡主的好,又问其母亲长康公主近日可好,文茵郡主话少,只是惠然郡主在笑着答话,说话间,忽而有人通报说肃亲王身边的小厮鹌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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