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这个小公主活在宫里,也只是受人白眼罢了。
京城的菜市口,雨越下越大了,刽子手脱下披在身上的蓑衣,大雨抵挡不了百姓想要看元家人被处斩的热情,一群又一群的人将这外头的栅栏围堵得水泄不通,他们像是这一场悲剧的奇妙看客。
若说元家的倾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对于他们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没有直接关联的,可元家啊,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元家,只手遮天,权倾朝野,如今却满门抄斩,包括元自山那才十二岁的小儿子,这可是件大事儿,不来看的话,将来怎么和子孙后辈们炫耀,怎么和街坊邻居们招摇。
其中一个老者更是朝着元自山的方向狠狠地唾了口唾沫,骂道:“呸,叛国贼!通敌卖国!该死!就该死!”
旁边有个稍微冷静些的年轻人纠正道:“老人家,这元自山只是在边关起事造反,可没和敌国私通啊,怎么通敌卖国了?”
“瞧瞧,瞧瞧快瞧瞧,”这老者摇头晃脑地指着这年轻人道,“瞧瞧这个替元家说话的狗,我大顺的优良传统,愤世嫉俗,都要被你们这年轻的一辈败坏光了。”
旁人也没大听清这两人具体说了些什么,可是一听这年轻人是替元家人说话的,旁人便是纷纷来指责,跟着这老者一起说这年轻人的不是,更是有一个牛高马大的,看起来像是屠夫的汉子要冲过来打这年轻人,这年轻人才回了两句嘴,便是被人一口一句“叛国贼”骂开了,这年轻人索性不说话了,想要从人群中离开,便是有人跟在他的屁股后头指着他的脊梁骨大喊:“瞧瞧,这叛国贼是心虚了,不然他走什么啊。”
元自山跪在行刑台上看着这些芸芸众生,在他看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愚蠢的平庸之辈,熹妃抱着还在襁褓的小公主跪在元自山的旁边,他们身后就是元家十几口人,他们之前的那些奴仆和家丁,早就在被抄家的时候杀害了。
元夫人护着十二岁的嫡子元桓哭得厉害,元自山不由得转过头对着哭哭啼啼的元夫人道:“哭什么?让外人看了笑话。”
元夫人颤抖的声音还是止不住悲伤,她抱着元桓的胳膊愈发的紧了,也不知道当真是为了保护元桓,还是缓解自己内心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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