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你如何处理?”裴太后语重心长的道,“先皇在世的时候,最讲究的便是尊卑有序,兄友弟恭,兄弟和睦,可九子夺嫡之际,你做了什么?现下先皇的子嗣除了你,便只有秦易,当年的惨状如何,你是清楚,难道你连最后的一个兄弟,也要赶尽杀绝?”
裴太后说得很是隐晦,不过当年的事情,明白人一想便也知道,其余的那几个人,就算不是死于慕元安之手,也和慕元安脱不了干系。
慕元安也知道,裴太后替先皇操心子嗣是有原因的,自己膝下一直没有皇子,若是连慕秦易都折进去了,那先皇的这一脉传承就更加艰难了,若是有慕秦易在,将来让慕秦易的儿子过继或者直接传位给侄子,都是符合大顺律法的,可慕元安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的,他既然生不出儿子来,也更不可能让大顺的江山落在慕秦易的子嗣身上。
而且现下,先皇的兄长裕亲王膝下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慕向怀和慕向白,让裴太后担心的是,裕亲王虽然一直无意于皇位的争夺,一直安守本分,只顾着吃喝玩乐,可是他两个儿子却不知其心如何了,当时在马球比赛的时候慕向怀如此张扬,想要出人头地,难保日后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裴太后是希望大顺能一直安宁和顺,可若是出现这种情况,她必然也会以保护先皇的子嗣为重。
慕元安会想让裴太后不要插手此事,蹙眉道:“事情复杂,太后不知隐情,还是不必插手为好。”
此话刚落,跪在台阶上的宝鹃便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向裴太后磕头道:“太后,此时皆因奴婢而起,是奴婢和肃亲王府里的侍卫冯路生私相授受,三日前,奴婢心情不好,就逼了路生入宫来看望奴婢,奴婢想着路生轻功卓越,一定不会被人发现,没想到,还是被皇上驻守在王府附近的人看到了,皇上却以为是肃亲王半夜出来看望五公主,这实在是不可能的啊,王爷和公主是叔侄关系,又怎么会做出私会有违伦常的事情来?更何况,王爷腿脚不灵便,又怎么会随意出入宫中不被人发现呢?现下虽然奴婢知道和宫外人暗通款曲是大罪,路生私下入宫亦是大罪,可这些罪过,皆是因为奴婢而起,奴婢愿意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他人。”
裴太后之所以回来,还是郁冬过来报的信,不过郁冬当时进不来,不知道里头的情况,可是郁冬问的慕秦易的那句话却是有玄机的,慕秦易之前的确是送过一副画眉鸟的画给裴太后,可裴太后却没有专门就这鸟儿问过慕秦易,慕秦易也没说要替裴太后寻过来。
郁冬当时问这鸟儿还找不找得到,要不要她帮忙,实际上就是问慕秦易里头情况如何,需不需要她去通知裴太后,慕秦易亦是以林子里的鸟儿快死绝了来提示郁冬里头情况危急,生死一线,郁冬一听,便是知道情况有多紧急,立刻回去跪请了太后出面,可只是说王爷和五公主在千鲤池有危险,具体情况,郁冬和裴太后都不知道。
听了宝鹃说完,裴太后的眉宇间已经皱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她不解地看着慕元安,指着昏迷的慕成凰和慕秦易道:“你怎么会怀疑他们二人有染?他们可是亲叔侄,难道皇家出了这等的事情,你便高兴了?”裴太后说完,亦是几分严厉地道,“还有,你为何要派人暗中看着肃亲王府?”
慕元安没想替自己遮掩,他是一国之君,他做什么,都有足够的底气和自信,只是回了裴太后几个字:“只是,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