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呈从未觉得有一件事能像今天这件一样棘手,之前好歹都有些蛛丝马迹,就算没有,也可以通过重演或者推测获得一些线索,可这一次,慕秦易突然消失,不仅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和线索,而且窦呈已经反复试验过,凭借自己的武艺,根本不可能从戒备森严的东配殿里消失。
慕元安原本是极其信任窦呈的,可因为这件事,也开始质疑窦呈的能力,幸好窦呈将功补过,虽然没有慕秦易真身,可找来一个替代品,也许可以从裴太后的口中套问出一些话来,若是按照这些线索查下去,找到暗中帮助慕秦易的人,顺藤摸瓜,总比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得强。
而石室里,裴太后慢慢走上台阶,可她每走一步,被拷着的人似乎就发出一种难受的呻吟,裴太后很想凑近了好好看看这位慕秦易,可突然发现,自己每踏上台阶一步,拷着慕秦易的手铐便会收紧一分,裴太后吓得忙是后退了好几步,只敢站在台阶下远远地看着他。
难怪慕元安会放心让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原来他早就布置好了一切的机关,自己每踩一下台阶,便会转动一下这刑台里的齿轮,齿轮带动铁索,拉扯绑着慕秦易的铁链。
看着这机关构造精妙,想来不是一时建成,而是早有准备,也不知,这石室到底是准备建了用来关押谁,设计得竟然如此残忍。
“秦易的,你的腿可还好?还痛不痛了?”裴太后看着被拷着的人双膝下全是模糊的血迹。
可这人只是呜呜地哼了一声,像是不会说话的哑巴一样,又左右摇晃了一下,裴太后顿了顿,又道:“哀家很好,成凰也很好,你不必担心,只可惜,这些都是当年的事情,我们老一辈的恩恩怨怨,却要让你们小一辈的来偿还,哀家心里头,难受得很。”
这人又是呜呜地叫了几声,裴太后突然喊了一句:“秦易,你是不是觉得痛了?来,哀家替你解开。”说罢,便是不管这台阶上的机关,突然就一步一个台阶地往上走,铁链开始飞快地转动,被拷着的人的胳膊几乎都被扯平了,可铁链还在不停地拉扯着他的胳膊,像是生生地要将他撕成两半一样。
这人不断地发出呜呜的叫声,像是一只受尽折磨的困兽,整个人都出于崩溃的边缘。
慕元安立刻起身,对着外头喊道:“机关停掉!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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