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就是这样一句话,祁东海都不知道孟常君到底有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不过想来这是在大顺的地盘,孟常君总归不会太过分,索性蹙眉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是,我就是舍不得她如何了?你这次可是冒着欺君之罪,自己偷偷跟上车队来的大顺,若不是我替你在皇爷爷面前撒谎周全,莫说你一个小小的郡主,你们整个孟家都要跟着遭难。”
“不劳你费心。”孟常君的声音亦是冷淡了半截,“我一点儿都不担心皇上会动我们孟家,皇上重情义,他知道我们孟家替北梁付出了多少,倒是你,我倒是怕你将来得了势,就狡兔死,走狗烹。”
“来大顺不过几天,学会了几句中原的话,胆子也大起来了。”祁东海没好气地道,他与孟常君是打襁褓里就认识的,他知道孟常君的脾气,也知道,孟常君对自己的意思,可惜孟家只忠于老皇帝,只忠于北梁,不忠于自己,既然孟家不能用,那孟常君对他来说,便几乎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祁东海说完便走,原本黑沉的脸,回了宴席上,却是突然变成一副谦和温柔的模样,对着慕元安还禀手介绍迎面骑马而来的孟常君道:“这位,便是我们北梁的郡主,姓孟,字常君,之前水土不服,身体不适,未能进宫拜见,今日是替我们北梁参赛的。”
慕元安上下打量了孟常君一眼,这女子生得不算是倾国倾城,可是这眉眼里总是有一股难言的英
气,在后宫这群软香温玉里头,这样不卑不亢的女子,,倒是十分少见,可能北梁人对孟常君的容貌已经是习惯了,可是在慕元安眼中,倒像是一股难得的清泉,自这炎热的晌午突然出现,流入他的心田。
熹妃见着慕元安看着孟常君的眼神不仅绵长,而且温柔,不禁笑道:“孟郡主果然是英姿勃发,女中豪杰,听说孟郡主已经年过十八,定是已经有所婚配了吧。”
孟常君看了一眼祁东海,便是拱手回道:“没有,这天下间,还没有常君看得上的男子。”
好大的口气,慕元安呵呵一笑,熹妃立刻道:“瞧瞧郡主这直爽的性子,臣妾看着都甚是喜欢呢,今日所来的青年才俊颇多,北梁虽然也不乏优秀的男子,可我大顺的青年亦是出类拔萃,若是今日郡主看上了哪位,不嫌弃,本宫倒是可以帮着郡主牵个线。”
孟常君还当真认真地环顾了四周,可是熹妃口中的青年才俊在她眼里,不过都是一群肚上赘肉一圈,脸上肥肉横生,却还要求自己的女人一个个都是貌美如花,身姿轻盈的懦夫罢了,像这种人,只怕是连她三招都接不住,之前的那位慕向白倒是不错,只可惜,对那慕向怀唯唯诺诺,不像个男人。
孟常君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慕元安身上,忽而扬手一指,便是道:“这大顺的男人,我也看不上几个,唯独你们大顺的皇帝最为出众,能入我的眼睛。”
熹妃听了,脸色一沉,就连素来沉静的裴太后亦是干咳了一声,这个外邦的女子也太过大胆了一些,当众一副挑夫婿的模样也就罢了,竟然还对皇上动了心思,难不成,宫里头又要添一位小主子了不成。
孟常君倒是没想那么多,一方面,这周围的贵族子弟她的确是看不上,相比较他们那些脑满肠肥的贵族相比,一直精于骑射练剑,浑身散发着挥斥方遒的气度的慕元安的确是十分出众,另一方面,孟常君似乎更想要气气身边的祁东海,可是无论孟常君说了什么,祁东海都只是淡淡地笑着,直到孟常君将手对着慕元安一指,祁东海才是忙站出来禀手打着圆场道:“皇上恩威并重,莫说郡主,就连皇爷爷也时常提起皇上,说皇上是一代明君,令皇爷爷都心生敬佩。”说罢,又是回身瞪了孟常君一眼人,让她不要继续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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