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真是这样说的?”谢氏有些不悦地替怀中的向伯庸搂了搂被子,现下正是午夜时分,若说白日里大家忙着赶路,没有时间也就罢了,可是如今这文枝一行三人都是跟着向家的车队一起赶路,晚上一起歇息,抽空过来看一下,应当也不碍事的吧。
谢氏也知道这件事是自己要麻烦别人,所以之前总是很热情地派了人送了不少吃食和衣物给文枝等三人,就是想着自己要请张庭玉过来的时候,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之类的,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是这样。
之前听说,这宫里头的御医架子都大,如今这宫里头都成什么样了,这架子难道还端着不成?
“其实也不能怪张太医,”向云衫叹了口气道,“毕竟,我瞧着那病重的女子情况也很危机,每日都要换药,那纱布都是一卷一卷地从咱们这儿拿了,那伤口到处都是,也难为这张太医每日都脱不开身了。”
向云衫像是在替文枝一行人说话,可是谢氏很快就抓住了重点,语气冰冷地道:“纱布一卷一卷的拿?咱们自个儿带着都不够用呢。”
“也没办法啊,”向云衫摇摇头,“毕竟人家的伤重着呢,今日彩儿去采果子,被灌木丛划破了手臂,也只能委屈地那帕子包扎一下,毕竟,和人家比,咱们这些都是小伤,能凑合便凑合吧,大伯母,您说是吗?”
你说是吗?是吗?是吗?
向家虽然一直都讲究恩义亲情,可是谢氏也好,老夫人也好,这关心的都是慕成凰,文枝这些人不过是和慕成凰有些关系罢了,这些日子,向家也是照顾了他们照顾得不少,这总不能继续这样割了自己的肉来喂着三个人吧,还不知道自己这喂出来的是三个人,还是三匹狼。
“明日你与他们说,我们要换路线,先不去岭南了,先转道去江南,看看江南的情况,毕竟向家的根基在江南,岭南只有你们家那一支。”
向云衫眼前突然一亮:“好,大伯母,我们当真不去岭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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