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胜,朕这样问你,自然不是让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朕想要听实话,朕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太可笑了,为了防止封荀和封萧出现当年朕和哥哥之间的场景,想当年,太子之位,原本也应该是朕的,先皇想要立位皇后的人,明明也就是朕的母亲,一切都是这样的名正言顺,只是后来,为什么天池国除了有朕,还要有一个像由宪一般出色的人,最终,还是他赢了,他赢得彻彻底底,朕!败得一败涂地。”
封由检说起这些往事,就像是说起自己那深藏已久的伤疤,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动然,对于封由检之前的那些事,知道的,可以说就只有苏求胜一人,他缓缓开口道:“想来,皇上正是想着自己之前的经历,所以这次,才会站在太子这一边,虽然皇上心里头是相信五皇子没有做通敌卖国的事情的,可是,看着五皇子,便是想到了当初将皇上推下太子之位的人,所以,才会觉得格外的痛恨吧。”
封由检闭上眸子,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
“是朕错了,对吧,是朕对封荀有太多的偏见,朕不喜欢他,并不是因为他不好,反而是因为他太好,好得像是当年的由宪,朕就是害怕啊,害怕封萧和封荀之间又会发生像是当年一样的事情。”封由检一边说,手一边极其不自然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龙头。
他局促的样子像是他第一次进宫,苏永胜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副青涩的模样,苏永胜想要开口劝封由检几句,至少让封由检心里头不那么难过,可是事已至此,苏永胜只是缓缓开口地道:“皇上一心担心,太子和五皇子会像当年的自己和兄长一样,可是皇上切莫忘记,五皇子除了性格像皇上的兄长,更是像皇上啊,毕竟,五皇子是皇上的亲生骨肉。”
是啊,封由检听了这话,顿时觉得醍醐灌顶,封荀不仅仅是自一个异军突起的皇子个,更是自己的儿子,并不是自己的敌人,也更不是由宪的替代物。
“那便……是朕错了。”封由检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悔恨,他握着龙头的手狠狠地用力,像是想要将这龙头从龙椅上拽下来似的,他身子忍不住地颤抖,伴随着深呼吸的努力,苏永胜想要上前安抚封由检一下,封由检却是慢慢抬起头,看着苏永胜,苏永胜喉
咙一哽,只是道:“其实皇上心中也是有一张算盘的,不然,也不会让老奴去宣告这样的圣旨,只是皇上需要有人来告诉皇上,皇上您的决定是正确的,老奴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了,也深知皇上对五皇子并不是没有父子之情,只是这一次,老奴斗胆进言,此事终了了,还是……总而言之,皇上,其实五皇子的确是个可造之材,若是太子不成器……,皇上,老奴……老奴失言了。”
苏永胜说到此处,便是不再发声,却也已经将自己想要说得说得个彻底。
封由检的胸腔剧烈地膨胀了一下,继而慢慢放松,像是做好了对于最坏的结果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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