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平拍了拍周灵犀的肩头,外头风起了,骆平将周灵犀往自己身边搂了搂,让自己站在了迎风的方向,替周灵犀挡风:“灵犀,西夷艰险,你若是愿意,我送你去江南或者岭南可好?”
周灵犀摇摇头,虽然她面相看着还尚小,可是眼神里却是一种无比的坚韧。
“正是因为艰险,我才想要陪着你。”周灵犀犹如一只小兽一般,在骆平的肩头蹭了蹭,低吟了一句,“我走了,不放心你。”
周灵犀的声音软软的,一字一字地都说进了骆平的心尖尖里头
,让骆平整个人都跟着变得酥软了,骆平将周灵犀抱得更紧了,声音亦是浅淡,却也含情脉脉:“那便陪着我,我护着你,用命护着你。”
周灵犀窝在骆平的怀里,心跳的速度已经从之前的飞快慢慢变成正常的了,她凝视着东北方向的那一支白色的梅花,只是京城的方向,也不知道,如今的京城,是个什么样子,如今皇宫里头,又是什么样子。
与此同时,京城亦是大雪纷飞,这场大雪,可以说是近二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上了年纪的人,都还会记得,约莫是二十年前,也就是太子被处斩的那一天,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三天三夜,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大雪覆盖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接头的老槐树和梧桐树都被压弯了树干,朱雀门门口,一个看起来骨瘦嶙峋的老太监佝偻着身子,扛着一个比自己还要大的扫帚,走两步,还要将扫帚放下来歇息一下,可是这扫帚是不能直接拖在地上的,这是宫里头的规定,虽然这四周,一个人都没有,纵然他现将这扫帚给吃了,也没人会看到。
但是他还是本本分分地扛着扫帚走到了朱雀门门口,外头是一排冰冷冷的铁栅栏,将原本繁荣的朱雀门给包围得水泄不通,这老太监抬头看了一眼这外头插着一个慕字的红色旗子,叹了口气,他眼睛不大好使了,实际上是看不清楚这上头的字的,只是觉得,这一难过后,皇宫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能走的那些年轻太监和宫女,早就在慕向白攻城的那天逃出京城了。这宫里头啊,早就不似之前的样子了,宫墙的角落里,蜘蛛都已经开始结起蛛网,这老太监抬头看了一眼这灰蒙蒙的天,不多时,远处竟然来了一个小黑点,看着是个身材矮小的太监,如今,留在宫里头的,不是这老的,便是这些小的了。
“公公,公公,公公,不好了,金銮殿那边出事了,高公公喊您过去。”
这老太监像是根本没听见这小太监求自己帮忙一样,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扫帚顺着砖的缝隙扫起学来,这么冷的天,手一伸出袖子都似被冻麻了一般,宛如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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