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呈禀手,却又迟疑了一些道:“只是,竹安到底是天师的二弟子,若是要带走他,是否还是要问过天师?”
“这是自然,本公主也没说不让你问,”慕成凰看了这气急败坏的竹安一眼,复又道,“只是,这事关本公主的名声,虽然本公主的厢房里有文枝和朱雀日夜轮值,这竹安虽然能混进来,可却没有对本公主成功地做了什么,但若是传了出去,怕是别人不会这么想,本公主还是待字闺中,尚处待嫁之龄,更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本公主未来的婚嫁之事,本公主已经因为这件事饱受精神上的折磨,至于这外头的舆论,本宫希望……。”
“末将必然守口如瓶。”窦呈垂首,他来龙虎山搜查慕秦易的踪迹,原本也是需要保密的事情,反正是打着搜查一个莫须有的逃犯,而慕秦易却又不见了踪迹,这浩浩荡荡的来,总是不能什么都找不到就带回去,而刚好有个竹安能够带回去交差,也免得那些御史台的谏官又说自己兴师动众之
类的,他已经没办法完成慕元安交给自己的重任了,可不想着没办成事儿还惹来一身骚。
窦呈看了鼻青脸肿的竹安一眼,竹安啊竹安,怪就怪你自己惹上的是五公主,怨就怨你刚好撞在了枪口上。
既然已经是锁定到了竹安其人,窦呈立刻派了人去竹安的房间里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要说多么严重的东西倒是没有搜查出来,除开了慕成凰所说的那一包已经招来不少蚂蚁的糖之外,只是发现了少许的慕成凰用的贴身饰物,比如慕成凰的手帕和头巾之类的,都是平日里文枝和朱雀晒在院子里头也不是很引人注意的小东西。
可是单单是这些东西,已经是最好的证物,不仅是竹安闯入过慕成凰厢房里的最好证物,也是竹安的确对慕成凰想入非非的证物。
道家出来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大顺的天师道场,天师膝下的首席弟子,这件事,自然是惊动了原本在清修的郭天离。
等竹静匆匆忙忙跑去禀报郭天离的时候,郭天离似乎已经早有预料,窦呈这样浩浩荡荡地入了他龙虎山,又在这儿还住了一宿,他该猜到的,该知道的,也是了然于心。
“师父,师父求求您救救二师兄吧,大师兄已经横死,如今二师兄又,师父,一定是那个恶女子觉得二师兄之前总是管着她,和她作对,还让她金枝玉叶亲自爬山门的台阶,才会故意报复二师兄的,师父,求求您了。”竹静虽然知道郭天离不喜欢在清修的时候受到任何打扰,这个任何打扰指的就是任何的声响,更别提竹静这哭天抢地的求情了。
守门的弟子劝也劝不动竹静,好几个人想要将竹静给直接拖回去,却都被竹静大手一挥地挡了回来,竹静是郭天离的五弟子,郭天离原本的七个入室弟子本就只剩下寥寥几个,如今竹安遭此劫难,竹静和竹风便是成了郭天离仅有的两个弟子,这些普通的弟子自然不敢冒犯。
突然里头传来一阵声响,沉重的绘着太极八卦的铁门忽而慢悠悠地打开,消失于人们视野多时的郭天离像是许久没有踏入人世间的世外高人,他一袭白衣,身体比之前更加消瘦,脸颊微微地凹陷下去,可身体虽然消瘦了,精神却无比的奕奕,整个人像是早晨初升的太阳,充满了朝气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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