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离邀请慕成凰见面的地点,正是在郭天离的书房,慕成凰虽然从未到过郭天离的书房,可因为之前红袖的潜入,让她对郭天离的书房也有了个大概的认识,不过初踏入这院子里的时候,慕成凰还是表现出了十二分的好奇。
和平常人对书房喜欢装点得雅致幽静相比,郭天离的书房还是带着浓重道家的特色,屋檐底下还挂着风铃,有人一来,便是叮叮当当地作响,竹静守在门口,和早上为了竹安而悲愤伤心的神情相比,他看起来似乎已经好了许多,脸上没有一点儿为竹安担心的意思,见了慕成凰过来,亦是谨小慎微地替慕成凰推开了门,轻声道了一句:“师父就在里面,已经恭候多时了。”
慕成凰一进去,竹静便是将大门缓缓关上,现下约莫是酉时,虽然太阳很大,可是在这山间,尤其是在这清冷的书房,还是显得有些昏暗,里头的摆设和红袖说的无异,右手边是一道软帘子,帘子后头隐约还可以看到一张一丈长,两尺宽的红木案几,上头铺满了各种卷轴书画,虽然看起来满满当当,可也都是摆放得整整齐齐。
案几旁是一个青花瓷的卷轴筒,里头亦是各种卷轴,至于背后那张大墙上,的确是一张地图,慕成凰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这便是红袖当时说的,旧版地图吧。
郭天离正是坐在案几前,他手握一支粗壮的狼毫正在奋笔疾书,像是在练习狂草书法。
除开道家的修为和医术,郭天离的书法也是一绝,上次在林家的书画会上,还有一副正是郭天离早些年的狂草书法,只不过,要得到当朝国师的一副真迹十分难得,于是,郭天离的书法也就和那些去世多年的前朝大书法家属于同一价格档次。
郭天离微微抬头,见着慕成凰正在看着自己书写“静心”二字,忽而搁下毛笔,抬头看着她道:“喜欢练字吗?”
不问上午的事情如何,不问祭天舞的学习情况如何,却是问了这样一句日常的话,倒是显得有些亲密,慕成凰讨厌诗书书法,只喜欢研究美食这是景澜宫里都知道的,她咋舌道:“不是,我只是在看一千两一幅的书法,到底是怎么写成的。”
郭天离收住手,刚好也将心字的最后一个点一笔写完,他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十分大度地对着慕成凰道:“你若是要,这幅便送你。”
“不必,”慕成凰语气虽然恭敬,可说话却十分直白,“我不是一个懂得欣赏书法的人,我怕到时候会忍不住拿出去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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