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也只是碰了一下慕成凰,便是慌乱了起来,怯怯地道:“怎么……怎么会烫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了?公主不过下山了一趟,难不成,难不成当真感染了时疫?”
“别瞎说,”文枝蹙眉,提醒了朱雀一句,“还没准的事儿呢,你先去打些冰凉的井水来,替公主散热,再去告诉天师,公主发热已经发得厉害了,要请大夫。”
文枝突然想到,慕成凰不让春柳进屋子的原因,只怕,就是慕成凰知道自己的这病的真实情况,若当真是时疫,那但凡和慕成凰接触过的人都要隔离,文枝和朱雀本来就是慕成凰的贴身婢女,是绝对跑不了的了,若是再托上一个春柳,春柳回去之后又接触了灵犀郡主。
那隔离的可不就仅仅是一个春柳了,从灵犀郡主到女眷众多的西厢房,都要受到牵连。
文枝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慕成凰的额头,慕成凰虽然能感觉得到有人在温柔地,贴心地抚摸着她的头皮,而这种抚摸,的确也能给她极大的安慰,像是久别了的母亲的疼爱,又像是春水绕着头皮流淌而过,她轻轻地哼出了一声。
文枝听到慕成凰发了声,一下子来了精神,在慕成凰的耳边小声地唤了起来:“公主?公主你可还好?”
自慕成凰在山门前的台阶上晕倒之后,她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了快大半天了,她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岩浆在涌动,难受极了,她偶尔陷入了沉睡,偶尔却又是清醒的,只是脑袋痛得厉害,偶尔又是半昏迷的状态。
她现下正是半昏迷的状态,人一不舒服,脑袋一痛,脑子就总是会浮现出很多光怪陆离的画面来。
过去的一幕幕犹如折子戏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上演,她偶尔能看到天池国的大雪和红梅,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似给天地间都铺上了一层银装,她浑身一颤,竟然会在持续发热的时候,觉得身子骨散发出一股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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