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慕高贤可能还是因为之前的刺杀事件着急了,原本慕秦易只觉得那次的刺杀事件是和慕高贤有关,最多,也就是慕高贤纵容手下的人去做,却没想到,慕高贤居然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看来,那行刺的婢女,多半便是慕高贤指使来的了。
瞧着这慕高贤急不可耐的样子,生怕慕秦易查出了这幕后的事情,会拿他自己怎样是,所以索性先下手为强,这也算是慕高贤的作风,只是这慕高贤也是拼命,丝毫不管,实际上他的岭南军队已经是一个青黄不接,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空壳子了,这军饷带了不少是不错,可三十万人的口粮,加上这沿线都是战乱,粮草吃完了,就得在当地买,当地能买到的粮食,比不得之前的好不说,价钱都翻了几番,这银钱,可不是一下就花得精光。
加上慕秦易在江南从中作梗,慕高贤并没有从沈家得到多少好处,那么几万两的白银,还不够三十万的岭南军三天的伙食,对于家大业大的沈家来说,也不过是出了一点小血而已。
如今的岭南军队,看似声势浩大,直接逼进慕向白驻守的京城,可是这能
否攻下来,还真是一件难说的事情,尤其是在慕高贤马上就要中毒而亡的情况下。
“我想放点消息出去。”慕秦易突然抿了抿嘴,眼神里全是睿智,若是骆平或者百步杨看到慕秦易这样的眼神,必定会觉得王爷肯定又想到了什么聪明绝顶的办法,可是偏偏,慕成凰却只从慕秦易的这个眼神里读出了万千的狡诈,这厮,一定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另一边,岭南的大营,外头看似巡逻严密,人来人往,可是里头却总是暗藏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洪流,每个人似乎都带着无比的警惕,总是忍不住互相盯上几眼,像是下一秒,这人就会在人流中突然消失一样。
时不时还会看到有那么一群人押送着几个头发凌乱,满身泥泞,全身疲惫的逃兵从军营的大门走过,只要有这样的一队人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被这些人吸引,纵然领兵的将士都不准这些人多看,可人总是有好奇心的,你不让看,还不准用余光瞟上几眼吗。
只要瞟上了几眼,大家又纷纷用眼神来交流,似乎都在说,这些被抓回来的逃兵,只怕又都是难逃一劫了,不过就是前几天的时候,一共都抓了超过一千的逃兵回来,就在某一天的时候,少都督还特意喊了所有人来看,看着这一千人被一一斩首,以儆效尤,来震慑大家,打消其他人逃跑的打算。
虽然这样做之后的一两天了,逃兵数量明显地减少了,可是没过几天,这人反倒是愈加多了起来。
有些人被抓回来之后,居然还拿出来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有的会说自己家里头的老娘没人照顾,不得不回去,这便是算了,还有人说的理由更是让人气愤,比如有的会说这军营里头都已经没粮食了,每日都只能喝米渣,这样下去,的确是想跑都没力气了,还有更气人的,便是直言说着慕高贤的岭南军是斗不过慕秦易的,与其坐着等死,倒不如等着慕秦易还没来的时候,就先去活命算了。
这种自降士气的人,慕优每日总会遇到那么几十个,真是恨不得遇到一个就杀一个,遇到一个就杀一个,可是此时却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自从昨夜开始,父亲就开始莫名地吐血,加上昏迷不醒,已经躺了整整一夜了,请了军医连夜整治,也看不出结果,这补药倒是开了不少,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气得慕优又是想要直接斩了那些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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