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为师之前说没事,是骗你的。先前,在那集镇的街市之上,我已被那名身穿蓝甲的龟孙子,打成了重伤,那个该死的畜生,年纪轻轻的,功法厉害得惊人,都怪我,太轻敌了。我怕你担心,所以当时故意瞒着你,希望你别怪师父。今后,你若再遇到那蓝甲妖人,也须多加谨慎。以你目前的修为造诣,或许勉强能跟他一对一的单挑,但是如果他找来了帮手,以二敌一,你势单力薄,必不是他的对手。为师若是手足健在,自当不会中那蓝甲妖人的招,可悲,谁叫我手脚残疾,哎——!还有,你的暗器功法虽好,却不要轻易在外人面前显露展示,树大招风,招人忌惮,容易把你自己孤立起来,置于江湖公敌的险境。记住了吗?”罗刹师父继续说道。
“罗刹师父,你不会有事的,弟子来为您运气疗伤。”介隐道。
经过了长达十二年的相处,“炙阳罗刹”与介隐也算师徒情深。尽管“炙阳罗刹”年轻的时候也曾是个大魔头,但是晚年对待介隐,就好比对待他的亲生儿子那么好。在介隐的心目中,除了亲生父母以外,介子推的地位是最高的,这个无可厚非、毋庸置疑;其次,是唐党阳,他的唐叔叔对他有多看重,介隐心知肚明,非常清楚;再次,就是这位罗刹师父,同样也给了介隐刻骨铭心的关爱和照顾。
“不必啦!就算神仙在场,也救不了我咯!为师就快要死啦,就抓紧时间交代你两件事,你务必谨记于心,牢记于脑,烂熟于胸。”罗刹师父看得很开,心态坦然地开始吩咐遗嘱。
“罗刹师父,只要是您的遗愿,弟子无不遵从,您请说。”介隐的眼角躺下了几抹泪水,哀愁地回应道。
“这一来,为师之所以被江湖人称为‘炙阳罗刹’,是由于为师很小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得道的仙家高人点化,那位仙家,镶嵌了一颗火红色的小石头,在为师的牙龈中,从此,为师的体内自动可以运转出无穷无尽的火焰之力,这颗小石子,乃当世仙宝,待为师归天以后,你将它取走,不要让我带进棺材,那就太暴殄天物了;这二来,为师平生最好的结拜兄弟,便是静霞山庄的庄主阴风散人,活着的时候,为师是个残废,没脸去见他,等我死后,你去见见他,代为师转达,我对义兄至死不渝的深情厚谊,而且,为师要你帮他,帮他完成他梦寐以求想要实现的愿望。”罗刹师父嘱托道。
“愿望?什么愿望?您说的这些,弟子都可以答应您,但是,如若阴老前辈让弟子去做为非作歹、伤天害理的勾当,弟子断不可从命,弟子这辈子,嫉恶如仇,只想做个正直的好人,望罗刹师父体谅。”介隐道。
“呵呵,为师还能不懂你的心吗?当年,我与义兄策划了一场唐古拉山大决战,我俩的初衷本是极好的,想招揽天下修仙同道共同研讨快速羽化登仙的飞升之法,从而在完成渡劫后,功法大增,那样就可以让天下永保太平了。有我们这些仙人在,就不用再担心会遭受各路妖魔的践踏,哪怕是上古魔兽复活、卷土重来,也不在话下。除了我和义兄,另外我俩还召集来了十一位当时的绝顶高手。不料,我俩的建议,却遭到了众人的反对,那些个自私自利的吝啬小人,只图获取,不愿把自家的功法拿出来分享,每一个人,都不肯让我们其余的十二人共同参研。于是乎,我和义兄被激怒,这才犯下了滔天大罪,铸成大错。我和义兄先后斩杀了七人,还重创了零毛叟和玉女,后来,我不幸败在了‘涅槃天尊’的‘天机腿’下,以致于跌落山崖。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为师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我义兄阴风散人没死,还创立了静霞山庄。为师要你帮助他,不是去帮他作恶,而是帮他去完成夙愿,汇总、参研天下功法,摸索出快速飞升之道,还天下长久的太平与安康。”罗刹师父用尽最后一股气力,说完了全部的话。
风吹过,蜡烛灭,“炙阳罗刹”的魂魄安详的升空,飞往了西天极乐世界。
介隐遵照罗刹师父的遗命,拔出了镶嵌在他门牙上的一颗花生米大或蚕豆大的小石子,用锦缎手帕包好,塞进自己的随身衣兜里,好生存放保管了起来。
“罗刹师父,你放心,我会去帮助阴老前辈的,并转述你对他的这份情义。您安息吧,一路走好!”介隐面对着罗刹师父矮小的遗体倾诉道。
短短的一天之内,就有两位与介隐有瓜葛的亲近之人身死离去,不免令介隐感到忧伤和惆怅。
“炙阳罗刹”与他十二年朝夕相处,传他功法技艺,介隐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这份恩情,自不必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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