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育业高揪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正准备招呼学生们继续活动呢,一旁的教务主任钱大兵已冲了过去,愤愤到:“喂,老头,这猪没地儿养也不能在山上养啊?!看把我们的学生吓的,回头家长找学校说理,你负责啊?”感情刚才腿抖的没他的份。
捡柴队的队员们脸红了:这山上树树叶叶的,突然出来只猪,哪个不怕啊?还有这猪太脏了呀,哪个看的清是家里养的还是山上的野猪啊?!再说,我们哇哇叫,老师不也跟着我们跑了哪--
“对不住对不住,领导啊,我们找这猪找了两天了,今天才找着。受惊,受惊了,您大人大量,多担待。嘿嘿嘿嘿。”老汉谄着脸,笑着弯腰。壮汉半张着嘴,‘依依啊啊’的看着人群;几个少年也红着脸站在老汉身后,很拘谨的模样。
钱大兵很不耐烦的挥手,像挥烦人的苍蝇似的:“快走快走,臭烘烘的,别把我们校长给熏着了。”
“好咧好咧,这就走,大领导,我们这就走。”老汉依旧点头弯腰的笑着,脸上像开了花似的高兴,好像能和黄育业说上话是天大的荣耀一般。
黄育业冲老汉笑笑,很无奈的扭头:虽然钱大兵这人欺软怕硬,谄媚无知,但对付政府部门,还真用得上他,因为脸皮够厚。不过回去还是得和家里人说一声,这种极品的亲戚少往学校里塞,毕竟学校步入正轨,育人才是第一位的。
自从肥猪主人跟下山,余萌就一直盯着其中一个少年看:浓密的剑眉,熠熠的星目,高挺的鼻梁,薄唇,瘦削的身材,补了补丁的长裤和球鞋,原来,这样。看着一行人渐走渐远,余萌的视线仍紧紧的跟随着。余果小心的捅了捅刘温厚,轻声:“小刘哥,我姐是不是馋肉了啊?”从他的视角看,余萌可不正一直盯着肥猪看啊。
刘温厚怔了一下,点头:“应该是,以后你得对你姐好点,再不能跟她抢吃抢喝的。看她,多可怜。”一脸的呆样,啧啧啧。
余果捶胸,拉着余萌的衣角往重新恢复热闹的人群走去:“唉,慈爹多败女啊,这傻样,丢人啊。”
好在余萌的任务就是捡柴火,后面的都有分工。组里的成员一看柴火齐备,赶紧拉开烧啊炒啊的架式,反倒嫌她碍手。她也乐得把小竹筐一放,坐到一旁休息。
“你认识啊?”刘温厚把余果的小书包往地上一放,径自躺下,双手枕着后脑,眯着眼看着天上静静的云卷云舒,心揪的厉害。
余萌望着墨绿色的水库,阳光下波光粼粼,摇头,笑:“他们中间有个人很像我大哥呢。”是啊,俊郎的少年,还真有些余大哥的影子。可惜,余大哥是自立更生的奋斗型,而他,是投机取巧的谋略型。一直想不通,你情我愿非卿不娶的小两口怎么敌不过夏英英那虚伪的皮条客,原来,他的人生只是为找到那块踏板,跳上他向往的自己却给不了的权势。也许,没有夏英英,也会有李英英,王英英之类的,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跳板,完成他位列云端的梦想,仅此而已。是啊,有这样的家庭影响,有野心的人怎么会安于现状或是踏实奋斗呢?!不公平的世界观,人生观总会把他拖入极端的境地。说不上原谅不原谅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缘份修的不够,那就是过客。难道游人总说:心里郁闷的时候得出去走走。是啊,天高水远的,放开了,人生真的很渺小。唯愿今生能走完完整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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