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小心的抱起小婴儿,‘喔喔’的哄着,一手摸摸小婴儿屁股,一边笑:“小妹妹想和哥哥玩哩。”看看日头,也没到吃奶时间呀。好在小婴儿好哄,抱着摇了几下,泪眼都没睁开又睡过去了。
余亮很惊喜的上前,让陈老太坐下,傻呵呵的看着小婴儿的睡颜乐。见陈老太不像妈妈似的不让自己靠近小宝宝,欣喜的握了握小宝宝像棒棒糖似的小爪,撅着小嘴亲一下。亲家奶奶还在笑哩,再亲一下;咦,还在笑,再亲一下。
“呜哇,嗯啊啊嗯啊--”小婴儿火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陈老太忙安抚孙女,内心有点小纠结:这大款家的娃要玩自己家的孙女,不让玩肯定要哭;玩么自己孙女又要被闹哭--余亮淌着口水咬手指作无辜状:我才张嘴还没咬呢,怎么就哭了?!妹妹的脸好软啊,比太奶奶的好吃;余靓一看老的老,小的小,马上主人翁意识发作,抓过小几上的波浪鼓一通乱摇:“吁吁,妹妹看来呀妹妹看来呀。”
这么有针对性的噪音惹的小婴儿火气大发,歪着小脸‘嗯啊嗯啊’的更响了,连闭着的眼缝都飚也了点点泪花,看的陈老太心疼不已,忙起身走几步。哪知龙凤胎就是跟屁虫啊,走哪跟哪。陈老太突然感到很忧伤:刚才一进屋就把这俩祖宗给招呼出去多好啊,我可怜的‘盼弟’啊。
“喂喂,你俩在干什么啊?快出来,街上来了块长了手脚还会走路的大黑碳,快,快。”余果刚放学回来,风一样的奔进屋来,把书包往屋里一扔,边喊边跑的,‘快’还没喊完,人已经跑的没影了。跟在后面的余帅则一声不吭的扔了书包就跑。
余靓压根就没听清余果说什么,只条件反射的看余帅进屋就跑,也扔了波浪鼓迈着小短腿跟上;余亮看叔叔哥哥一跑,姐姐也跑了,忙拎了裤腿跟上。
余奶奶估摸着时间下楼摘小菜,一看小娃们都往外跑,赶紧跟上去追:前面俩大的还好些,这龙凤胎才到有大腿呢,别让人给踩咯。
陈老太抱着哭音渐消的孙女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喃喃:“煤块长手长脚?成精了?”
余大草歇好了觉出来找东西吃,看婆婆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愣神,忙说:“妈,我饿了,热点核桃蛋吧。来,妹妹给我抱。”说着,接过小婴儿拢了拢小被子往屋里走。虽说这春天时暖时冷的,可小婴儿也不好抱门口的呀。定二话不说一会就端来,哪料居然半天没反应。“妈,妈--”正打算去看看怎么了,陈老太回头了。
陈老太搓巴着树皮似的大手,期期艾艾的说:“大草啊,刚才你三叔家的果子说煤块长手成精了。我,我去看看行不?就一眼,看了就回来,就回来。”说着,好像少先队员打保证似的半举了手。
进城都快三个月了,从来没听老太太提要求,陈老太刚说完,余大草就爽快的答应了,让她跟上余奶奶去,自己抱了孩子上楼找余小奶奶要核桃酒吃:成精了?变螃蟹了还是变龙虾了?长嘴了没?这要长了嘴长了牙能吃东西就好了,这么些红糖喜蛋的正好全给它吃。
新建成的市民广场里人山人海,小摊遍布的热闹非凡。一瘦高瘦高的黑人小伙还有几个人高马大金发的白人小伙正和几个大学生玩篮球赛,被分开黑人小伙这队的小伙都很兴奋,围观的甚至有人在喊‘乔丹’。黑小伙太黑了,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居然像镀了黑金一样,黑闪黑闪的。人群都盯着黑小伙看,黑小伙有没有不好意思脸红的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只是咧着大嘴能显示他是个人类:红的牙龈,雪白的牙齿。一张嘴,人群就‘哄’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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