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刘备忙得厉害。有时候他想偷个懒,却又生出负罪感来,觉得自己不该辜负法正的努力。
待到处理完毕手上的一份文书,刘备只觉得浑身酸痛。
放在二十年前,不,哪怕十年前赤壁之战的时候,自己哪会如此?当年哪怕箭矢破空之声就在耳边飕飕乱响,自己鏖战数日,横剑而卧,说睡就睡,一旦听得战鼓声响,立即起身上马披挂作战,纵横沙场,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倦怠劳累。
可现在,真是老了呀。
刘备瞥了一眼案几的边缘。那里摆着一小方铜镜,铜镜的表面映照出他花白的头发,一缕白发脱出了发髻,松松垮垮地挂到了眼前。
在外人面前,他摆出精力旺盛的样子,可实际上,他也快到六十了。每天早上,都会在枕头上找到凌乱的脱发,发髻越来越难扎得牢。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缕头发捋到耳后,轻轻摸了摸。只觉得头发细而软,摸在粗糙手上,几乎没有感觉。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想了想,又从架上取了佩剑。
这会儿瞌睡实在不像样子,还是得到到院中松松筋骨,出身汗,说不定精神就来了。凉州士风刚强尚武,正好找杨阜、姜冏那几位比划比划,也显得亲厚。
走出厅堂几步,两侧偏厅里往来的吏员们就见到了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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