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文渊将林月汐扶坐在地上,俊目扫过众人,而后面向高盟主,拱手一揖,朗声道:“盟主,林姑娘既然派武林帖,广邀武林同道比试武功,那么自是要在刀剑上见真功夫。今日在此并非私斗,私人恩怨亦应在场下解决。然而神农教在比武期间,暗施偷袭,有违比武的规矩。难道这事不该有个交代吗?”
滕文渊的话朗朗而出,却让言昭奇的嘴唇不易察觉地抿了抿。或许他人不会察觉,然而,熟知三师兄秉性的萧雨轩却知道那是他心中不快的表现。他不由暗暗责怪滕文渊不让人省心:在场的人谁不知道神农教的做法无耻,但滕文渊是小辈,如今说出这番话便是当了出头鸟!而且——萧雨轩已经看出这师侄对林姑娘的感情匪浅。他猜测,这便是在乜氏地界失踪的那位姑娘。最让他担心的是,以滕文渊对她的感情和依他的性子,今日在这里,他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合身份的事情。哎,头疼,真头疼……
高盟主,端坐在七头三重麒麟扶手椅上,面色平和,目光内敛,却自生一副威严。他捋了捋胡须,平静地说道:“滕少侠说得在理。既然是武艺比试,自然是要遵守武林规矩。若非如此,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武林正道言而无信,不够光明磊落?神农教药教主,此事是你教中弟子所为,你还需给大家一个交待。只是——林姑娘,你敢公然挑战我正道武林,行事乖张,下手狠毒。你亦不要妄想,我正道可任你胡作妄为。只是对即是对,错便是错,一桩还一桩,一件还一件。我道对比武偷袭一事会做个交待,但,我道人才鼎盛,今日也定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俯首领罪。”
高盟主的语调温和,却字字透着威严,不容有悖,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而他的这番话,更等于是对林月汐做了宣判。
滕文渊心中一颤,而林月汐,低垂的眼眸抬都没有抬一下,唇角微微一弯,释然一笑。她的表情清楚地落在秦岭的眼中,他心中一惊,目光暗了下去:“她早便知道会有这结局,却依然如此,怕——是一心求死。为何会这样?上次见她,只是有些任性妄为,却没有如此邪魅之气,更无求死之心……”
高盟主的话音落下,龙翼飞便接口了:“神农教药教主,还望你对方才偷袭之事给大家一个交待。”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药神庸。药神庸瞥了一眼身后互相搀扶着,流露着企盼神色的张思禹与楚茜,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上前一步,向着众人拱了拱手,道:“张思禹与楚茜本为五毒教的弟子,免不了带了些邪戾之气。但既然他们弃暗投明,改拜于我门下,我自会谆谆教诲,一视同仁。”及此,张思禹与楚茜二人都轻轻松了口气。然而,不料药神庸话音一转,“只可惜他二人教而不诲,身已投为正道,可心却依旧阴暗狠毒。今不计前嫌,让张思禹代表本教出战,目的便是给他二人一个机会,表明真心皈依正道的决心。可惜这二人辜负我的一番苦心,做出如此令人不耻,令正道蒙羞之事,鄙人实在是痛心疾首。我于二人所作所为责无旁贷,只是二人心术不正,教而不诲。我教——”药神庸拉长了声调,抚心摇了摇头,似是痛下决心一般,沉声道,“再也容不得此二人。盟主觉得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吧,我也不能再包庇他们,徒以祸害武林!”
药神庸这番话说下来,张、楚二人是越听越心惊,脸色煞白,身子也不住微颤。这场比武,根本便是他故意安排的,现如今,又对他们弃之如敝屣。到头来,二人也不过是药神庸的两枚弃子罢了。
“盟主,你看怎么办?”龙翼飞小声地向高盟主请示。
高盟主捋了捋须,道:“既是如此,林姑娘,她二人伤你,便交由你来处置吧。”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