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月汐替佟教主掖了掖被子,而后静静地坐在一旁,守着熟睡的他。佟教主本已油尽灯枯,但在月汐的精心调养下,竟又坚持了两个多月。
不知过了多久,佟教主微微地动了一子,轻咳了几声。月汐忙握住他的手,替他把脉,见并无大碍,才又将他枯瘦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是汐儿吗?”佟教主沙哑而虚弱地问道。
“嗯,是我,外公。”
“汐儿,这些日子真是难为你了。”
“以前总是一个人,如今有这么多的亲人在身边,汐儿心中不知有多欢喜,怎会难为。外公,有一事不知汐儿做得对不对?”
“嗯?”佟教主从被中伸出手,摸索着握住了月汐的手。
月汐犹豫片刻,才道:“外公,汐儿准备——将大家送出谷外。”见佟教主半晌没有做声,她又吞吐问道:“外公是不是责怪汐儿?”
“哎——”佟教主长长地叹了口气,“汐儿,你想多了。外公只是想起了过往。当年他们随我豪言壮语,把酒论剑,潇洒于雪峰山上,畅游于江湖武林;而今却因我屈身于此,不见天日。我已经愧对他们二十多年了,如今,若你能带他们安全离谷,外公只会感激你,又如何会怪你?”
“外公,汐儿这般做,或许日后江湖中便再无邀月教了,而本教所受的冤屈——亦无法再讨回公道了……”说到后来,月汐的声音越来越小。
佟教主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道:“汐儿,外公早已放下了。大家已然过得这般苦,又何必再为了那些旧事,令大家更难。与武林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汐儿,你不必为此耿耿于怀。能够让他们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本已属奢望。如今能够办到,我已老怀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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