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小五领着十四从屋内走了出来。白面公子见了，心念一动，便又回过头来，冲着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左逍与月汐刚放下的心不由又提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上哪儿？”

        “哦，叔叔您好。”见到生人，十四又躲到了小五的身后，小五虽是觉得生分，但还是有礼貌地行了礼，回道，“我正要陪妹妹上茅房，她一个人害怕。”

        “哦。”公子望了十四一眼，又问道，“你们在这住多久了，打算上哪儿去？”

        小五望了左逍一眼，便郎朗回道：“伯父要带我们上江宁投奔姑姑去，我们刚到这里，再歇几日便要出发了。”说罢，他信心满满地笑笑。护法交待自己的话，一点儿也没说错，心里还真挺为自己的聪明机智感到自豪，却不知左逍与月汐已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一旁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响了起来。左逍忙岔开了话题：“汐儿，水开了，快去给几位公子沏茶。”又拍了拍小五的肩膀，“赶紧带妹妹去茅房吧。”

        月汐应了，刚拎起水壶，十四却不知是不是因为胆怯，一脚绊在石头上，一个踉跄，向月汐直扑了过来。月汐一惊，刚想探手扶她一把，却猛然醒悟自己不能表露功夫，便生生受了一撞，就势一跌，任由水壶漾出大片的热水，洒向白面公子。

        那公子反应极快，向旁一闪，避开了滚烫的热水，却仍是免不了有些水花溅在了身上。十四一见自己闯了祸，吓得嘤嘤地哭了起来。小五连忙上前，不迭地道歉：“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我妹妹她不是故意的，不要怪她，我帮您擦擦。”边说着，边拉起袖子，小心地拭擦他的衣襟。忽而，他又发现公子的鞋面也一片，忙又蹲了下来，要替他拭擦。

        小五的靠近让白面公子一脸嫌恶，他迅速地退了一步，缩回自己的脚。小五举着手，委屈地愣在当场。眼前是一双崭新的黑色绒面高腿靴，上面用银丝金线绣着精美的祥云图案。而此刻，绣面上洇湿一圈。如此精美的鞋子，只怕是价格不菲。小五心下发慌，惶恐地求道：“公子，对不起，对不起，妹妹确实不是故意的。您这鞋子很贵吧，我，我——”

        “实在是抱歉，公子。孩子们不小心，您别见怪。您的鞋子污了，在下心中也是过意不去。您看鞋子买了多少银子，我们赔给你可好？”左逍上前一步，将蹲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小五拉了起来，掩在身后，恭敬地与白面公子商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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