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又是一阵叫人鸡皮疙瘩尽起的笑声。右遥没有动,静静地呆了一会儿。然后,他右手抓起还留在身上的半截铁链,一使劲,咔咔地生扯出来。
留在身上二十多年的铁链,早已锈蚀。这边生扯出来的链子上粘连着乌黑色的血肉,随着链子的缓缓拔出,艳红得不自然的新鲜血液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而那边露在肩膀外的半截链子上的陈年铁锈,刮在皮肉上,竟扑哧扑哧地往地上掉锈渣。
“这洞底下的究竟是人还是野兽!”蓝浣杫看着,心中不由得阵阵发毛,手脚都有些。
哐当一声,半截子鲜血淋漓的铁链被扔在了地上。右遥的肩上,只剩下两个让人触目惊心的血洞。“啪啪”,右遥反手点了自己的肩井穴,出血便缓了下来。他用手拨开了脸上的长发,仰头望向蓝浣杫。
此时,蓝浣杫方瞧清了他的模样。他面容枯槁,鼻子少了半截,露着两个黑漆漆的鼻洞;嘴唇像是龟裂的石头,坑坑洼洼的,即便是闭着嘴,却也拢不住那口森森的白牙;牙齿竟然像野兽般,尖锐而锋利;唯一看着还像一个活人的便只有那双眼睛,然而他盯着蓝浣杫的目光,仿佛是盯着他的猎物一般。
蓝浣杫被他那而凶狠的目光吓得猛地打了个寒颤。这场交易让她后悔了,心念一起,她迅速地将掀开的铁盖盖了回去。
“嘎嘎嘎”一阵狂笑传来,旋即,右遥一掌拍出,那上百斤的铸铁盖子嘭地一声飞上了半空。紧接着便见到人影一晃,他已经一个纵身落在了蓝浣杫身旁。还未待她有所反应,便感觉到脖子一紧,右遥尖锐的指甲已经嵌入了她的皮肤,火辣辣地疼痛着。
“嘎嘎嘎先杀你,再杀妖婆!”
“慢着,你可是中了我的毒。解药没在我身上,若是你杀了我,我敢保证,你绝对拿不到解药,半个月后必是一死!”
右遥凑近她的脸,不发一言,依旧是“嘎嘎嘎”地笑着,他的一口尖牙几乎挨在了蓝浣杫的脸上。此刻她方明白,自己的这点儿心思,根本便是打错了如意算盘。眼见便要命丧他手,蓝浣杫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右遥,你不想知道邀月教的消息了?”
听到“邀月教”三个字,右遥的手顿了顿,命悬一线的蓝浣杫明显地感觉到了,她忙继续说道:“你不想知道左逍的下落了?不想知道新任圣主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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