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是汐儿之物,她定然清楚。待她醒来,再问问……”
……
第二日,直至日上三竿,月汐方从昏睡中悠悠转醒,滕文渊已不在洞中。她缓缓从石坐起,扶了扶额,还有些头晕。不过作为医者,她自己清楚,并无大碍。风寒来得快,去得也快,精神慢慢便会恢复的。
她的目光扫过山洞,流露出一丝惊讶。只是,洞中竟已“焕然一新”。蜘蛛网已经清理干净,家具算不上一尘不染,可浮尘已经扫尽,并且所有的物件都分毫未动,便连崩塌的小床与木凳,也一如昨日的模样。月汐微微颌首,心中是难以言叙的感动,他——懂自己。
缓步走出洞口,便见到空地上,几支树干晾起了昨日带来的半只野猪。深吸一口气,便闻见了肉粥的香气。低头一看,冒着青烟的碳火上煨着小半锅粥,一旁的地上还用黑炭写了几个字:“锅中有粥,我去去便回。”
月汐不忍拂了滕文渊的好意,尽管没有胃口,还是盛出了一小碗,缓缓地喝了进去。热粥下肚,一股暖意传遍了周身百骸,似乎精神也好了不少。
她随意扫视了身周的景象,从悬崖一侧远眺,层峰叠翠,各有姿态,云雾飘渺,仿若仙家所居。身后一侧,山壁覆翠,林木茂盛,遥望山顶,矗立一岩,上圆下窄,中收一腰,像极了一个倒置的闷葫芦。
歇了一阵,月汐回到洞中。昨日并未细看洞中的物件,如今一件件地浏览,轻轻,想象着与爹娘共处的点点滴滴……
就在洞口的一角,放着一个工具箱,箱中是各式各样的木匠工具。旁边是未完成的摇木马。她蹲了下来,轻轻抚着木马的五官。木马的头与颈部已基本完成。耳朵、眼睛、嘴巴、鼻子,还有那头上、颈上的鬃毛都刻画得甚是精致、传神,而身子还只是一个雏形。木马摇摇得多大年岁方可戏耍,而爹娘去世之时,自己尚未足月……
一股、一阵感伤在月汐的心中纠缠,她的眼中涌上了温润的液体,可最后她还是笑了。正是不能愧对爹娘这份浓浓的爱,自己更要坚强,因为她知道,这才是他们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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