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更是红颜易老,恩随水走。世事可遇不可预,却还是有人不信。贺楼月也算顺利,从贵嫔升了妃位,可堪堪盼了数年的左昭仪之位,仍是叫不得宠的冯箬兰稳稳坐着。昨日偏爱者,今朝也是寂寞人,偏偏自个儿看不透。
冯锦虽说已不是宫中之人,却也时常借着拓跋浚逢年逢节请安之便入宫,陪姑姑过个除夕夜。待到宫宴散了,她自栖凤宫出来。远远瞧见披着狐裘的拓跋浚,便踮起脚,兴奋地冲他招手。
拓跋浚将手里的汤婆子递给身边的宫人,带着笑意往冯锦身边去。 。顺手摘一朵梅花别在她发间:“锦儿,岁岁有今朝。”
冯锦点点头。长大了,幼时的种种不堪便也淡忘,甚至常劝冯箬兰放下心中的仇恨。她是当真只盼着“岁岁有今朝”,虽不能每日陪伴姑姑,可这样安稳的日子也是求之不得的。
冯箬兰站在宫门口。。远远瞧着两个孩子,握住卿砚的手道:“本宫在这宫里争斗了快一辈子,原本只想着抚育锦儿长大,送她离开这是非之地。可如今,你瞧,她还离得开吗。”
“各有各的造化,娘娘忧心那十数年后的事情做什么?”
卿砚笑着安抚:“只是奴婢听闻皇上要给世子选妃了,那贺楼氏又早早预备下了宗室之女。如今锦姑娘与世子亲近,伶妃家怕是少不了要宫里宫外地挤兑咱们,娘娘提防着些。”
“树欲静而风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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