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箬兰半跪在床前,哭得说不出话。直到婴儿的啼哭划破寂静的夜,产婆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清洗包裹,她接过孩子,努力地向洛氏笑道:“嫂嫂你瞧,真的是个姑娘,你和哥哥儿女双全,都会好起来的。”
“只愿她这一生,平平安安,繁花似锦。”
洛氏话音一落,撑着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雕花的床头撞去。
拓跋焘进门时,瞧见的便是冯箬兰呆呆地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坐在地上,脸上泪痕点点。婢女们立在一旁不敢说话,整个屋子一派破败的景象。
“他们说朕的昭仪不见了。”
“臣妾的家不见了。”
“皇上可曾记得,臣妾初来之时。”冯箬兰望向他的眼睛,“燕向大魏称蕃,臣妾作为礼品被献给皇上。皇上说,箬兰是公主,栖凤宫再好不过。”“您彼时说有箬兰这样乖巧的使节,大魏与燕定当友好。臣妾心里那点儿欣喜还未曾褪去,皇上便灭了燕。”她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却一点也看不穿他,“可臣妾不怨皇上,两国纷争,不是我女儿家说了算。后来您说疼臣妾,不计前嫌将哥哥召回做了镇远将军。臣妾天真,竟信了您。如今看来不过是忌惮,忌惮燕的血脉。”
“臣妾不懂朝政。但也知祸不及幼子。”冯箬兰擦去眼角的湿痕,直直跪起来,“若哥哥有错,臣妾不敢妄言。只求皇上,放过冯府无辜的人,放过臣妾年幼的子侄。”
拓跋焘抬头,心中恻隐。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服过软了。 。他攻下燕国的那年,她怔怔地坐在庆功的宫宴上,没掉一滴泪。
可他却一次次伤害她,一次次要将她的家人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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