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砚,领着贵嫔去瞧瞧咱们宫里新开的夏花,本宫吃了药便去。”
说罢还咳嗽了两声,再瞧贺楼月,好似也听懂了,拦住卿砚,起身告辞:“既然娘娘身子不适,臣妾也不便再烦娘娘。再说,皇后娘娘那边还等着臣妾过去呢,夏花改日再看,娘娘歇息吧。”冯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见四下无人,叫“卿砚姐姐”又叫不应,只得自己爬起来找姑姑要水喝。
哪知到了门口却见里头有不认识的娘娘坐着,便不敢进去,正倚着门框绕自个儿的头发玩,一双杏眼清澈如水,滴溜溜地往姑姑的方向偷望,见贺楼月出来,乖巧地低头行礼。
走出栖凤宫的大门,璃词方压低了声音开口道:“这昭仪娘娘也算是金尊玉贵的,整日把罪臣的女儿当个宝贝养在身边,真是丢天家颜面。”
“一个没用的药罐子,跟了皇上十多年也没个一儿半女,反倒把侄女当亲闺女,难怪皇上不爱来栖凤宫。”
贺楼月拿帕子掩了嘴,低低地笑,转而又凑到璃词耳边:“可话说回来,若不是咱们有这么一位没用的昭仪娘娘,我还真不敢想坐昭仪的位置。”
璃词瞧着自家主子,低头称是:“娘娘前程可待。”
风光无尽。只见旧人不如新,却不知当年这宫里迎接和亲公主时也是一场盛宴。
可阖宫酒酣之后便又是年复一年的寂静,九重宫门关上之后,什么都听不见。
新人怀着欢快的心情踏入深宫,宫人怀着一步登天的愿望迎接新主子,只有年岁久远的宫墙知道,这不过是一批又一批新的、等待凋零的花。
午后的长巷,金红辉映。夏日的蝉儿不耐烦地浅吟低唱,起起伏伏,好似歌尽了宫中女子的一生。潜心算计,起起落落,高低贵贱,不过如笼中之雀,如树上逃不脱的蝉,数十载自娱自乐罢了。
冯锦瞧着门口的宫人将大门掩上,才放心往屋里去,低低唤了一声“姑姑”。
“锦儿醒了?”冯箬兰听冯锦还有些轻咳。 。忙倒了水,试了试不烫口,才将杯子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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