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锦见他又翻出这许多旧账,别开脸道:“一别十年,我哪知他在殿下书房?雁门之行,薛公子救的是殿下与臣妾二人,您是君,他是臣,拼死相救岂不应该?今日您也见了,春妍再过几日便是薛家明媒正娶的妻。臣妾竟不知我在殿下心中是如此不堪之人,早知如此,当日就该离了这伤心地,何必上赶着要做您的妾,还以为您是我一生的倚靠。”
“放肆,我当真是将你惯得无法无天!”拓跋浚拂袖,一把扫掉了桌上的点心碟子,瓷器碎裂的声音砸进冯锦心里,几块切得方方正正的马蹄糕滚落一地。冯锦惊诧地瞧他,旋即自嘲般地笑笑,他还少说了一样儿,若是叫他知道连给皇后过寿的灯心草也是薛子轲想法子弄来的,怕是更要说出个黑白来。蹲下身去捡那一地的碎瓷片:“原都是臣妾的错,好好的日子,弄得一团糟。”
说罢将那瓷片狠狠往腕上一划,血慢慢渗出,沿着皓白的腕淌下,滴落在地下的马蹄糕上,炸开一片鲜红。
“你做什么?锦儿!”拓跋浚转过身子正瞧见她发了狠似的划破自己的皮肉,慌忙将她从地上抱起,唤卿砚去请太医。
“不碍事,殿下叫臣来得及时,碎瓷渣子进的不算深。”太医将冯锦的伤口处理了,包扎妥当,又向拓跋浚道,“只是怀孕之人本就心思重。敏夫人身孕已有三个月,正是危险时候。可千万注意,切勿再受惊。”
冯锦原本呆愣的目光惊讶地望着太医,没受伤的那只手不受控制般抚上小腹,她竟有了身孕?
“夫人自个儿还不知道呐?看来这小皇孙甚是安分,没有折腾夫人。只是后面可就要注意,您身子瘦弱,若再不补补,显怀了以后怕是要受累。”老太医笑盈盈地道,“臣先恭喜殿下、恭喜夫人了。”
着人送走太医,拓跋浚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的不快早已抛在脑后。 。只剩下了欣喜:“锦儿你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我明儿就请旨去,晋你的位份。”
冯锦怔怔瞧他眼里的喜悦,仿佛和刚才大发雷霆的不是一个人。地上的一片狼藉早已拾掇干净,可那句“我当真将你惯得无法无天”像一颗刺扎在她心上。晋了位份又怎样,不过还是个妾,见了他要下跪,见了他的妻也要行礼。
她又想起姑姑那个未及出世便被亲生母亲杀死在腹中的孩子,静默许久,那句话循着记忆,从她口中说出:“大魏皇室,没有母凭子贵的先例。多得是子贵母死,母贵子贱。臣妾出身低微,向来放肆,再尊贵的位份只怕也消受不起。。恐恃宠而骄累及身边人。”
说罢不再看他,翻了个身面对着里头,可手却忍不住贴在自个儿腹上,心里早已化成一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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