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还不想做祸国殃民的妲己。”冯锦叫他惹得脖子痒痒,咯咯笑着离远了些,又正色道,“殿下若有一日继承大统,一定要做个明君,不要冤案,不要信人谗言。”
“还要一统各族,让这世间再不会生灵涂炭。”她曾经在他身旁念叨的每一句,他都记得。
窗上的雕花儿疏影斑驳,房中的冰盆传出阵阵清凉。冯锦已然不像半年前那样莽撞而又一心记着仇恨,但她渴望大魏对各族一视同仁的心,从一而终。不仅为冯家,也为姑姑口中那场国史之狱里惨遭连坐的无数汉人。昆仑玉碎,红颜白骨,都不过是朝夕转瞬。她迫切地希望有一日,在这个国家,汉人能与鲜卑平起平坐。冯锦并不贪恋权势荣华,但作为冯氏遗孤、汉族后裔,没有什么比这四字更能让她觉得心安。拓跋浚的宠爱让此时的她心惊却又迷恋,她像个偷糖的孩子,既怕人知道了嫉妒,又忍不住想拿出来舔舐那腻人的甜蜜。
“过几日乞巧节,殿下和臣妾去城中看灯吧。”
一番软磨硬泡。拓跋浚才松了口:“只这一次,日后身子一天沉过一天,再出去玩可就不许了。”
乞巧佳节,民间女子穿针引线,做些小物品赛巧。平城的街道上挂起六色彩灯。 。尽现繁华之貌。冯锦拉着拓跋浚穿梭在人群里,拿起铺子上的娃娃瞧瞧,又将香囊捏在手里看看,拓跋浚见人多,霎时没心思游玩,只时时刻刻盯着她,不敢叫有一丝闪失。
“一生一世执子手,不离不弃共白头。”冯锦忽然在一盏写着诗句的花灯前停了下来,望着拓跋浚,手却没有松开,“我本不信神鬼。。可殿下带我过了求子的花朝节,孩子便来了。今日我请殿下过这求白头的乞巧节,也愿能够成真。”
拓跋浚愣了一愣,笑出声来:“那便一言为定。”
花灯耀眼,迷醉了长街上少男少女的心。不远处的茶楼里,一道墨色的身影立在栅栏前,望着下面正笑得开心的一对璧人,抚着茶壶的手渐渐发力:“他很疼这个女人啊,平定边疆又如何,看来不过也是个沉沦情爱的黄口小儿。他那爹没本事在太子之位上坐多久了,他也迟早成为本王刀下的蝼蚁。”
身旁的小厮顺着瞧了一眼,赔笑拱手道:“王爷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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