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砚一愣:“孟冬亥月?你没记错?”
春妍摇摇头:“不会错,我记得清楚,是因为听府里的丫头们传,她那八字属木,而殿下属土,众多官家小姐中只她与殿下相合得很。那夜我碰上娘娘,还想叫她瞧来着,可娘娘那日丢了魂儿似的。后来就出了那么些事儿,娘娘成了夫人。不过是些闲话,我后来倒也忘了讲。”
“可绿衣说九月十二是她家主子的生辰,倒是一颗真心令人动容呢。”冯锦以手划着茶盏的边沿。不动声色地捏紧了帕子。
天色渐晚,薛家的轿子已等在了宫门外,二人送春妍出去,冯锦恍然想起来,两个多月前,春妍穿着嫁衣,自己也是这样送她出门的。
“世事无常,也没好好儿给你备份嫁妆。可惜你是世子府嫁出去的,若搁在这会儿,贵妃宫里的人,怎么着也更得风风光光的。”她叹了口气,仍是舍不得松开手。
春妍只道:“还能来瞧娘娘,奴婢就知足了。”
“我往后不能生养了。 。你不日若有了身孕,生个姑娘小子的,可也得常抱进来给我瞧。”冯锦替她掀开轿帘,待她坐上去,又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轿子上的人面色微微泛红地笑:“娘娘别说这话,您也千万保重身子。奴婢回头送些补药进来,说不准您比我还早生。您是心慈之人,老天不会一直让您孤苦的。”
暮色四合,春妍的轿子离了宫,冯锦站了一会儿,也唤卿砚折返。
“儿女福分我怕是真的没有了,又叫关在宫里,活的实在是闷得很。”女儿家长长的叹息声回荡在暮色里,永巷幽长,红霞映着四周好像永远没有尽头的墙。
“娘娘得好好的。。皇上新即位,秀女的画像已经送进太后的毓灵宫了,这日子才刚刚开始。”
是啊,兴安元年,日子才刚刚开始。可她才十五岁,却已倦得似是过了漫长的一生。太后早已经听说冯锦身子不如意,本也对她颇有微词,这下更是明里暗里地催着要大选后宫了。她肚子里的纯熙若是还在,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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