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马车越往南走,百姓的光景就越不如平城。
天儿昏昏沉沉地暗下来时,几人抵达了相州境内。寻了间客栈住下,前来安顿的小二见拓跋浚衣着不俗,心道定是富裕人家的公子,走时便不忘提醒:“客官夜里记得锁好了门窗,戌时过后就最好别再出门。”
“可是此地治安不甚好?”拓跋浚听了他的话,心下微微有些诧异。
小二摇摇头:“倒也不是。客官似是外乡人,不知去岁咱们这儿生了洪涝,庄稼收成惨淡。这开了春,饥民又多了起来,沿途乞讨的、抢粮的,专挑您这种公子哥儿缠。”
“州中大户也没有余粮?怎么也不见有人接济。”
“客官这是说笑。哪能饿着他们。”那小二听他这么一问,颇有些无奈地笑笑,“官宦大户,平日里不从百姓手中抠粮食就不错了,接济是妄想了。”
拓跋浚再没多问,只向小二道谢行赏。待小二揣了赏钱下楼,他依旧眉头紧锁着,回想刚才听到的。
“可见这相州知府嘴里也没有一句实话。”冯锦坐在他身边,悠悠开口。她分明记得曾在拓跋浚书房里同他瞧见过各州的折子,根本没有写过方才小二说的那般惨状。
拓跋浚叹气道:“都是报喜不报忧。百姓都沦落到抢粮。 。我却还锦衣玉食,蒙蔽在平城那老老小小准备春耕、一派富庶的景象里头。”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饥民一多,便不好管控。万一大灾之后再生大疫,更是民不聊生啊。”冯锦担忧地抬头望他,刚出门时的那阵新奇和喜悦被一扫而空。
她打开门,向隔壁房里唤了卿砚来:“咱们走时候带了多少钱?”
“全在这儿了,还有些是冯大人今儿早晨不放心,塞给奴婢的。”卿砚解下腰间的荷包,递给冯锦,“您要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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