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浚笑道:“折子批完了,瞧见下了雪,便想起去岁年末,也是同你在这儿折过梅花,鬼使神差地就走过来了。”
去岁年末......他也是这样。。匆匆从宫宴上来接她,折了梅花给她戴,祝她岁岁有今朝。
“可惜再没有栖凤宫里的岁岁欢愉,说来也才不到一年,地覆天翻的。”冯锦也禁不住感叹,那时她还不是他的夫人、贵妃,还整日跟在他后头读书写字,骑马射箭;年末时缠着他带她进宫见姑姑,多快活的日子。
拓跋浚伸手按在她唇上,打断了她的伤感:“小娘子别伤怀,往后啊,是绣锦宫的年年常欢愉,咱们两个人的岁岁常相见。”
冯锦听他一声“小娘子”叫得心尖儿直麻,扬起头,见他目光璀璨澄澈,一如当年那个初见时把手放在她脑袋顶上的小男孩。
她闭起眼睛笑,都说人心难测,尤是帝王。可若是得了一时温柔,就这么浓情蜜意地缠着缠着,兴许就一世温柔了呢。
纷纷扬扬的小雪停了,拓跋浚兴起,唤卿砚去烫了酒来,拉着冯锦坐进梅园的亭子里。“今年新秀入宫,花儿开得更早、更艳了。”冯锦端起酒盅一饮而尽,杯壁清冷,里头的酒却还有些烫口。
拓跋浚握着她另一只手,塞进自个儿的披风里:“花儿再艳,也不及我的锦儿半分。”
冯锦含着笑斜眼睨他,细细瞧才看到他眼里的血丝,整个人也清减不少,可见近来说忙也是真忙。方才在秋宵宫的那事儿已到嘴边,她却咽了下去。又将他的酒杯挪远,在披风里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咱们还是回去吧,叫小厨房热热的熬些粥来吃。”
两人正要走,忽听一块儿大石头后面“哎哟”一声,有人滑倒,露了半截身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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