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熬到晚上,在太和宫开了席才半个时辰,太皇太后赫连氏站起来,往闾氏那边招了招手:“太后啊,哀家吃好了,你陪哀家回去吧。”
“皇祖母,一会儿还有焰火可看,您急什么。”拓跋浚心道可是什么地方慢待了老人家,也连忙起身,“若是吃食有什么不合口味的,孙儿叫人去换。”
“不是不是。”赫连氏笑着,却瞧了瞧冯锦,“你们年轻人在一处过节,哀家吃好了便不凑热闹了。再说从前哪年不是哀家在宫里办家宴,累了这么些年,今儿瞧着新后贤德,我这把老骨头总算能歇歇了。”
她早早夸起了冯锦,那闾氏心下对这个儿媳再不满意,听老祖宗发了话也不好多说什么。赫连氏坚持要走,帝后妃嫔们只得站起来恭送了两宫太后。可也就像她说的,她二人走了,且不说底下的人,就连冯锦和拓跋浚都觉得自在了不少。
大殿中间儿歌舞才停了一波,只见下首坐着的瑢嫣将身边的宫女叫前来捧了盒子,恭恭敬敬道:“皇后娘娘新喜,做妹妹的还没来得及送贺礼呢。”
冯锦将手指拂落在掐金的袖口,眸中含了潺然笑意道:“长孙美人有什么好东西给本宫?”
瑢嫣听她称自己是“长孙美人”,心里微微有些诧异。转而又想或许是在宫宴上才如此生分,回过神来唤冬梅将礼盒呈上去,还是一副乖巧可人的样子。
冯锦叫卿砚打开来,只见盒子里是一枚同心结。锦带丝丝缕缕,连环回文,中间还藏着一块儿羊脂白玉。触手生温,甚是精巧。
“臣妾手编了同心结,愿皇后娘娘与皇上永结同心,恩爱偕老。”瑢嫣大大方方瞧着冯锦,灵动的嗓音回荡在大殿上。
素来姐姐妹妹地唤着,今儿却偏规规矩矩,既贺了她,又不谄媚。还特意说是祝愿帝后同心,在谁看来都是一副贤良大度的样子。
若是以前,冯锦还会觉得她单纯用心。可眼下,她拈起盒中的东西,细细观赏,心中只道她玲珑。
散了席,众人又看了焰火,各自回宫时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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