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软底鞋踩在栖凤宫门前许久未曾打扫的青砖上,却仍能听见积雪咯吱咯吱细细的声响,越发衬的四周寂静。
接下来便该是亲自去请两宫老太后参加晚上的宫宴,冯锦想着抄近路,便携了卿砚的手横跨御花园。。却听见假山后头,两个扫雪的宫女正细声细气地说话。
冯锦知道待在宫里日子无聊得紧,小姑娘家说些闲话无可厚非,本也无意偷听。谁知走近了,竟有“太后”两字入耳,她这才停下脚步,向卿砚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
“那天马场的人可都瞧见了,摄政王拥着太后娘娘,两人坐在同一匹马上,想来也一定贴得紧。”小宫女的声音伴着扫雪的沙沙声传出,声音虽不高,一字一句却清晰可辨。
另一个接过话茬:“可不是嘛,听说摄政王当时是一脸的担心,就好像出事儿的不是嫂嫂,而是自个儿的夫人。要我说啊,两个主子也算是男未婚女未嫁,正好凑在一块儿,也不知道太后娘娘当日立那誓做什么。”
冯锦只觉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顶上涌,入宫这么久从未苛责过下人的她,忍不住冲到了假山后头去:“都有背后编排主子的工夫,哀家看啊,还是宫里的差事太过轻省了。”两个宫女猛然一惊,吓得直跪在雪地里发抖,连声道歉:“太后娘娘,奴婢错了。奴婢没有不敬的意思,当日瞧见有人关心娘娘,也为娘娘高兴。”
冯锦想呵斥她们不守规矩,又想辩解自己与拓跋子推的关系,可话到嘴边,耳朵里却都是她俩刚才那番话。
男未婚,女未嫁,凑在一块儿又何妨。
“普天之下关心娘娘的人多了去,摄政王一心向国,太后威严,岂容你们嚼舌根子?”卿砚拍拍冯锦的手,先一步开口,“赶紧滚了,下回再叫娘娘听见这话,仔细割了你们那不听话的舌头。”
两人重重地磕了头,仓皇离开。
冯锦失神地瞧着地上留下的人跪过的坑,只觉心中烦闷:“荒谬至极。”
“宫里这几日早就传开了。说娘娘与王爷共同理政,叔嫂生情理所应当。”卿砚叹了口气,又怕在外头久留受了风,拽着她往前走,“她们嚼舌,奴婢也不敢叫娘娘知道。不过都是些鲜卑姑娘,见惯了小叔娶嫂子,并无恶意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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