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榻上,坐了一会儿,才转身看着正在洗帕子的卿砚开口。
卿砚手上的活儿顿了顿,苦笑着道:“娘娘身为太后,执掌大事,在人前端庄惯了。可终究是一个人的日子,过年过节难免心伤。奴婢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想起来,她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新寡的小女人罢了。”
屋子里淡淡的沉香气息让冯锦睡得极为安稳,卿砚拿着打湿的帕子过来要给她擦手,却被她一个翻身躲开。
拓跋子推见状,也不知怎么的,不由地伸手接过那帕子:“我来吧。。你去坐一会儿,这一夜也该累了。”
卿砚微微一愣,但见他已经拿过了帕子,旋即福身答是,退出内殿。
屋里点着火盆,冯锦梦中只觉有些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瞧见了拓跋浚那张令她朝思暮想的脸。
“拓跋浚”正抿着薄唇,细心地低头替她擦拭手上的汗。不一会儿,他又将手中那微凉的帕子敷在她脸上,让人舒服不少。
但紧接着,床前的人就要拿了帕子离开,冯锦忽觉心慌,情急之下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不要走!”
拓跋子推以为她是被惊醒了,皱了皱眉,却颇为耐心地俯下身哄她:“皇嫂,我去洗洗手帕,马上就回来。”
冯锦听不见他说什么,只知道人要走,着急地伸出另一只手去攀上他的肩:“皇上,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锦儿,锦儿一个人在宫里好冷,那朝堂上坐着也好难。皇上你别走了好不好……”听见她喊“皇上”,拓跋子推的手登时僵住。
可看着冯锦满面的泪,纵是在睡梦中也止不住地流。他心头一软,丢下手里的东西,轻抚她的臂膀,也顺着她的话道:“锦儿别哭,我不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