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西沉,五月的黄昏也不再寒凉,她想了想,今儿这最后一处地方,该去冷宫了。
“娘娘,还是回宫吧。”卿砚已猜到她要去见瑢嫣,心道冷宫湿冷,又免不了生一肚子的气,忍不住劝阻,“有些事儿待到秋后算账也不迟。”
“当年她谋害巧馨腹中孩子,咱们便想的是秋后算账。结果呢。徒留祸患。”冯锦有些无力地靠在步辇的扶手上,“我像是死过一回,挣扎着回来的。今儿便要趁着心里这团火还没灭,把该了结的恩怨全都了结。”
凤凰涅槃,向死而生。
她也一样,那日是抱着必死的心投火的,既没死成,那一定是拓跋浚在冥冥之中,要她替他去完成那些未尽的事情。
这口气没咽下去,也是老天叫她活了过来,从此冯锦便不单单是冯锦了,她还要带着拓跋浚的那份儿,还有冯家三位长辈的那份儿,一起活下去。
推开那扇沉重腐朽的大门,记忆遥远得像是过了数千年一般。
冯锦举目望去。 。四处尽是砂石瓦砾、枯木细藤。
走到瑢嫣的那间房,她伸手轻轻打开门,蜘蛛网飘散着落下,荡起的灰尘钻入鼻腔,呛得她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瑢嫣枯瘦的面庞出现在她眼前,已不复往日容光,却还是笑着唤她:“姐姐来了?真没想到,那丫头忠心成这个样子,连皇上都敢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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