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色浸染了平城,拓跋子推仰头望了望那轮明月。本想进宫去复命,但天色已晚。。出入后宫怕是多有不便,于是也不急着回府了,寻了间酒馆,打算坐下小酌一杯。
却听身后的位置上传来女子低低的询问声:“弘儿今日瞧见的,都记在心里了吗?”
他猛地一回头,瞧见冯锦抱着拓跋弘,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正接过卿砚递来的帕子给拓跋弘细细擦手。
怀里那个乖巧的小人儿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回答她:“土里长芽了。”
冯锦与一旁的卿砚对视一眼,笑着又问:“那弘儿应该做什么?”
拓跋弘眨着眼睛,努力地想她曾说过的话。无奈还记不住那么多字,最终歪了歪脑袋,只从嘴里挤出模糊的四个字:“励精......图治。”
“弘儿要励精图治,让农民土地里的芽儿更绿,让百姓们都能吃上那地里种出来的粮食。”冯锦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好了,快吃吧,吃完咱们回家。弘儿要快快长大,继续实现娘跟你说过的话。”两张桌子中间不过数拃宽的距离,可她却满心都在自个儿的孩子身上,根本没瞧见背后有人。拓跋子推捏着酒杯,眼中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抚了抚衣袖正欲将身子转回去,却被卿砚一个回身瞧见了。
“摄政王殿下万安。”卿砚起身小声问候了一句,冯锦这才微微颔首,转头看过来。
“天黑了不方便去寻嫂嫂,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了。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上楼另开一间茶座。”拓跋子推站起来,待得了冯锦的点头,便叫小二把两人桌上精致的盘盏一并换到楼上的厢房里去。
卿砚抱着拓跋弘,跟在二人后头进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冯锦在茶台旁坐下,看了看拓跋子推,有些无措地笑:“弘儿闹着要出来,我便想着带他去看看春耕。忙里偷闲让王爷瞧见了,真是不成体统。”
“整日闷在那皇宫里头,大人也受不了,何况孩子呢。”他伸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二人见了这几次,每次都是严肃的场合,冯锦都穿得老气横秋。鲜少有今日这样,一身嫩黄色的布裙,未施粉黛的清纯样子。
说来,他还是头一回离得这么近打量这位小嫂嫂,这才在她身上发现了属于年轻女子的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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