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锦那一袭墨兰色的宫装内敛又颇显雍容。。面上略施粉黛,鬓间只斜斜插了一只珠花。整个人贵气却低调,说话时更是满目和善,与李茉儿过去脑子里想象的独揽大权、排除异己的太后形象相去甚远。
可她若是良善,又怎会手段狠辣,从挑拣世家子弟到削减世袭俸禄,一气呵成。之前多少皇帝都要顾及面子办不成的事,她竟两眼一闭定下了音。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人确实心机甚深,那也就不怪她李茉儿百般周折进来算计她了。
冯锦却不知道下头有人对她这般不满,瞧着一个个儿的都乖顺得很,便也再不多言,叫了声走吧,步辇又往太和宫的方向去了。
“浣衣局添了新人,说起来我那些个春装也该送去浆洗了。”回了宫,冯锦一边念叨,一边随手拈了一块茶点放到嘴边。
卿砚扶着她坐下,摇了摇头道:“依奴婢说,不如干脆换一批新的,您那衣裳也穿旧了,再洗可就不好看了。”“我今年才下旨厉行节俭,难不成减了人家的俸禄,拿来给我自个儿做新衣裳啊。”冯锦嗔怪地瞧她,又正色开口,“大魏是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老一辈都是塞外苦过来的人,本就不讲究吃穿。我若过于注重这些,也怕母后与皇祖母不高兴。”
“娘娘总是这样,替一圈人都想得周到,唯独到了自己就百般将就的。”卿砚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洒在炕桌上的点心碎拂去。
浣衣局那边安顿好了,嬷嬷叫原本的宫女们一旧带一新,先领着这十几人熟悉熟悉环境。
说是熟悉环境,等到嬷嬷走了,也不过是众人扎堆儿闲聊。
带李茉儿的那个宫女名叫菁菁,虽才十八岁,却已是浣衣局三年的老人儿了。
宫里待久了的,为人最是机灵。见李茉儿年纪好似比她大,菁菁一被嬷嬷分来便热切地拉住她的手:“日后就跟姐姐一处做活儿了,咱们相互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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